钻进来就轻晃一下,叮咚一声,正好应和着他的话,苏清沅弯了弯眼,往他怀里又靠了靠,闻着他身上混着茶香和晒过太阳的皂角气,只觉得满室的香都变得更暖了些。雨还在下,夜还长,这满室的安稳,就是他们等了半辈子的归处。
忽然案头那瓶茉莉的枝桠晃了晃,落了两瓣花瓣下来,轻轻飘在摊开的医书上,落在那行“合欢,和心志,忘忧”的小字旁,白生生的两瓣,沾了一点烛火烤出来的浅黄印子,像给这行字添了两瓣温柔的注脚。苏清沅指尖拨了拨花瓣,没再说话,只静静靠在林铮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混着檐外的雨声,一下一下,落在心尖上,软得发酥。林铮握着她的手,指尖慢慢摩挲着她腕间浅浅的旧疤,那是早年她在山里采药被树枝划伤留下的印子,如今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着,连那点旧痕都跟着暖了起来。烛火依旧安安稳稳地燃着,茉莉的甜香混着淡淡的药香,裹着满室的暖,把这一夜的雨,都泡得软乎乎的,连风穿过窗缝的声音,都透着说不出的妥帖。
不知过了多久,铜铃又是轻轻一声叮咚,窗外的雨势渐渐弱了,只余檐角的水珠顺着瓦当往下滴,敲在阶前青石板上,滴滴答答应着烛花剥裂的轻响。林铮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尾漫开的浅浅倦意,抬手捻灭了半边燃尽的烛芯,余下一点微光笼着枕边的茉莉香,连呼吸都慢了下来。这一辈子闯过刀光剑影,吃过离合悲欢,到最后,能这样抱着怀里的人,守着一屋安稳,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窗外的天慢慢染了浅灰,檐滴落得越发轻缓,沾了潮气的风裹着茉莉的甜香漫进来,扫过摊开的医书,也扫过两人相握的手。苏清沅眼睫轻轻颤了颤,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过他颈侧带着皂角香的衣料,困意顺着心尖一点点漫上来。林铮放轻了呼吸,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发顶,指尖顺着发梢慢慢滑过,听着她呼吸渐渐匀长,连掌心都浸了软得化不开的暖意。雨丝还在慢悠悠落着,瓦当的滴答声揉着枕边浅淡的呼吸,漫过这满室安稳,漫过这迟来半生的团圆,就这样,静悄悄的,往天光里去了。
远处的山坳被淡淡的雾气裹着,晨鸟扑着沾了湿意的翅膀,落在院外的梧桐枝上,啁啾的鸣叫声轻得像落在心尖的绒毛。院角的茉莉经了一夜雨润,开得越发旺了,白生生的花瓣垂着细亮的水珠,风一吹就落得满阶碎香。林铮就那样抱着怀里安睡的人,一动不动地坐着,指尖还留着她发丝的软滑,连窗外渐亮的天光,都落在相握的手上,铺得满满当当都是温柔。
忽有轻叩木门的声响从外头传进来,还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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