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答了崔静徽关于血竭年份和用法的问题,语气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迈步走进了内室,目光扫过房中肃立的丫鬟小厮。
少不得又端起主母的架子,耳提面命了一番“务必精心伺候”、“不得有丝毫怠慢”的话。
待要离开时,她还是心有所感,忍不住又朝床榻那边瞥去一眼。
这一次,她看到的是崔静徽正微微俯身,对刚刚放下药碗的唐玉低声嘱咐着什么。
手指似乎虚点着被褥的一角,神色平静端肃,全然是主母指导丫鬟做事的模样。
孟氏收回目光,眼底的审视与疑虑却未消散。
最终,她只是从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冷哼一声,转身扶着织锦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寒梧苑。
直到感知到孟氏的气息彻底远去,崔静徽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她将唐玉唤至稍远的窗边,柔声提醒:
“今日大夫人先是在老夫人处受了训诫,心中正是不快,方才在我这儿……也未能如意。偏又看见你那般伺候二爷。”
她看向唐玉的眼睛,
“你需得明白,如今你在这寒梧苑,一举一动,皆在有心人眼中。”
“日后行事,务必更加谨慎周全,宁可慢一分,不可错半步。切记,莫要授人以柄。”
唐玉闻言,心头猛地一凛,方才喂药时全神贯注未及细想。
此刻被崔静徽一点,孟氏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在脑中清晰起来。
一阵后怕袭上脊背。
她连忙敛衽行礼:
“大奶奶提点,奴婢铭记在心。日后定当加倍小心,绝不敢行差踏错。”
江凌川伤后第五日,中间虽偶有清醒,但时间皆极短,意识也混沌。
至第六日清晨,天色微熹。
唐玉刚为江凌川擦拭完脸颊手臂,徐嬷嬷也正好为他后背的伤处换了新药,重新仔细包扎妥当。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恰在此时,世子江岱宗带着长随江清来了。
他步履沉稳地走入内室,先是对徐嬷嬷颔首致意,目光随即落向床榻上面无血色的弟弟,眉头微蹙。
“徐嬷嬷,二郎今日情形如何?”
徐嬷嬷收拾着药箱,恭敬回道:
“回世子爷,二爷伤势虽重,但好在底子壮实,前日高热已见退势,今日脉象也比前两日稳了些。”
“伤口未有恶化之象,只是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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