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常年废弃的一座小阁楼里。
她身边所有得用的人手。
织锦、严嬷嬷、马婶子及其相关党羽,悉数被拿下,关入柴房或私牢,等待日后一一审讯、发卖,以绝后患。
而孟氏本人,则成了一个真正的光杆司令。
阁楼门窗加固,只留一扇小窗传递饭食。
每日仅由最哑笨可靠的老仆送一次清水与粗粝饭食,确保她不死而已。
对外,侯府统一口径:大夫人孟氏突发恶疾,病势沉重,且病症颇有传染之嫌。
需绝对静养,不能见风,更不能见人。
所有晨昏定省、外出应酬,自然一概全免。
一场波及内宅与朝堂的惊天阴谋,似乎就这样,被强行掩盖在了侯府高墙之内。
以牺牲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侯夫人为代价,暂时获得了表面的平静。
然而,江凌川却仍未放松。
他深知,孟氏能做出此等事,其心性之狠毒与偏执,已非常理可度。
仅仅囚禁,难保她不会通过其他隐秘渠道再生事端,或是被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再度利用。
斩草,需除根。
至少,要让她失去为害的能力。
于是,在那每日送入阁楼的、粗陋的饭食清水之中,开始被掺入一种无色无味、极难察觉的慢性药物。
它不会立刻致命,只会悄无声息地侵蚀人的神智,令人日渐昏沉、健忘、思绪混乱……
既然她对外的名头是“得了疯病”,那便让她,彻底“病”成该有的样子好了。
自那日惊天动地的闹剧之后,孟氏被彻底监禁于偏僻阁楼。
侯府内宅看似恢复了秩序,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下。
然而,老夫人的身子,却在那之后,也跟着彻底垮了下来。
起初只是精神不济,嗜睡。
后来,每日清醒的时候愈发短少,常常坐着坐着便开始发呆,眼神空茫地望着某处。
再后来,神志也渐渐有些不清明起来。
有时会认错人,有时会絮絮叨叨地说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旧事。
最多的一句,便是反反复复地喃喃:
“是我错了……是我当初……点头让她进的这个门……是我……害了这个家……我是江家的罪人……罪人啊……”
那声音低哑含糊,充满了无望的自责与悔恨,听得侍立一旁的人,心中无不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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