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她推掉了慈幼堂一部分不甚紧要的琐事。
一有空便来老夫人屋里陪着,喂药、说话、读些轻松的闲书。
或是静静地在一旁做针线,只求老人身边有个活泛气息,能稍稍宽慰那颗日渐枯萎的心。
可惜,无论是刘医师的悉心调理,还是后来请来的太医圣手,诊脉后都只是摇头叹息,说得是同一番话:
“老夫人此乃忧思过度,心脉受损,神气耗竭。非金石汤药可速愈,实是……心病。”
“心病还须心药医,若心结不解,只怕……难有起色。”
唐玉闻言,心中一片艰涩。
她知道,那“心药”是什么,可那“心药”早已腐坏变质,成了催命的毒。
她无法化解老夫人心中对当年抉择的悔恨,对家族走向的忧虑,只能尽己所能地陪伴。
于是,她索性将慈幼堂上午的事务都暂且托付给得力的管事娘子。
每日晨起请安后,便雷打不动地来到老夫人院中,侍奉汤药,陪着说话解闷。
哪怕老夫人多半时间只是昏昏沉沉地听着。
内宅的风向,在孟氏倒台后,彻底变了。
崔静徽如今是名副其实的侯府当家主母。
一应大小事宜,再无旁人置喙,连侯爷也对她处理家事的能力默认首肯。
她行事依旧沉稳周到,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静与寂寥。
只是,她身边还多了个沉默的小尾巴——江晚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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