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不出来更多东西了。
那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安亲王幕僚郑先生指使,五百两银子,放一封信,别的一概不知。
唐玉没有再浪费时间,让朔风将人捆好,趁天色未亮透,悄悄送到了江岱宗手上。
侯爷远在凉州未归,如今建安侯府的主事之人是江岱宗,这样的事,自然要先让他知晓、由他定夺。
看着朔风送走人之后,唐玉没有歇息,转身去了偏房查看陈豫的情况。
偏房内的光线比正屋暗一些,窗纸上透进来的晨光带着一层朦胧的灰色。
板床上躺着一个男人,长手长脚,肩膀宽阔,即便是在昏迷中,那副骨架也撑得起一身挺拔。
他脸上和身上都沾着干涸的血污,衣襟上结着一片暗褐色的硬痂,狼狈至极。
但若仔细看,仍能从那副沾染了血污的五官轮廓中看出几分英挺来。
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
即便此刻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如纸,也掩不住底子里的那副好相貌。
唐玉伸手替他重新检查了一遍伤势。
先前在夜色中匆忙包扎,只处理了最明显的肋下伤口。
如今天光亮起来,她仔细摸索探查了一番,才发现他的伤远比她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肋下那道伤口是最深的一处,但绝不是唯一的一处。
他的右侧肋骨可能有伤,应是受到了重击所致。
上次在街头相遇时他那条脱臼的手臂,复位得并不完全,关节处仍有些许错位,若放任不管,日后怕是会留下旧患。
左腿大腿外侧有一大片紫黑色的淤青,皮下淤血严重,所幸没有伤到骨头。
左脚脚踝好像也骨折了。
唐玉的指尖刚触到那处肿胀,昏迷中的男人便皱起了眉头。
她没有停手,继续将伤处仔细摸了一遍,确认了骨折的位置和错位的程度,才收回手。
真惨。
她看着那张即便在昏迷中仍紧皱着眉头的脸,心中复杂。
怎么就把自己弄到了这步田地?
她确认了几处主要的伤情之后,起身净了手,吩咐黄英看好他,便出门去了慈幼堂。
她需要适配的药材,还有正骨需要的夹板和绷带,内服化瘀的汤药,外敷消炎的草药。
从慈幼堂配齐了药材回来,她将内服的药调配好,交给黄英去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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