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青霄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都是一座山,一条河,一个山洞,一种他没见过的草,一只他没听说过的兽。每一页旁边都写着时间、地点、经历——大部分都是“不得”、“未见”、“憾甚”,偶尔有“见之,然失之”、“采之半途,坠崖,草失”。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天下灵草,当有踪迹。弘祖此生,必寻之。”
宁青霄合上本子,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他的衣服是破的,草鞋是散的,脸是黑的,手上有疤,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星星。
“你走了多少地方?”宁青霄问。
“南直隶、浙江、福建、湖广、江西、广东……”徐弘祖掰着手指头数,“七八个省吧,我也记不清了。”
“一个人?”
“一个人。”徐弘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有时候有伴,但走不了多远就散了。他们嫌我走得太快,太远,太不要命。”
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茶喝了,抹了抹嘴。
“宁郎中,我知道你要去昆仑山采沙棠果。我也知道你要找《山海经》里的灵草。这些地方,我都想去。我找了三年的祝余草,你一天就找到了。你有本事,我有地图。咱们搭个伴,怎么样?”
宁青霄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行。”他说,“搭伴。”
徐弘祖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握住了。
他的手很粗糙,全是茧子,虎口处有一道很深的疤,摸起来硬硬的。但他的手很热,热得像火炉,烫得宁青霄心里一暖。
“什么时候出发?”徐弘祖问。
“不急。”宁青霄说,“先把金陵附近的灵草采了。我得把修为提上去,不然去昆仑山就是送死。”
“修为?”徐弘祖眨眨眼,“什么修为?”
宁青霄看了陆铮一眼。陆铮微微点头。
“徐公子,”宁青霄说,“你信这世上有灵气吗?”
徐弘祖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信。”
“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徐弘祖说,“三年前,在武夷山,我见过一株草,晚上会发光。蓝绿色的,很淡,像月光落在叶子上。我想摘,但它长在悬崖上,我够不着。我在下面等了一夜,看着它发光,看着它慢慢暗下去,看着天亮。第二天我再去看,它不见了。连根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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