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暗下去的那半秒里,许沉只觉得后颈一凉。
门缝里那堵像册页背面一样的白,没真消失,只是被静电擦得发虚。再亮起来时,广播室里所有人的影子都像被往墙上拖长了一截,连桌边那摞旧册子都显得更薄了,薄得像随时会被谁从背面捅穿。
“别看门。”林见夏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看墙。”
许沉猛地回神。
那面公告墙从刚才起就不对。原本贴满旧名字的白胶纸条像被风吹过一样,一张张边角翘起,可广播一静,那些翘起的边又缓缓压了回去,像有看不见的手从墙背面把它们一一摁平。最上面那张周栩的名字底下,纸边已经泛出一点灰,仿佛只要再迟一步,它就会被整面墙吞回去。
“它在收。”坐在广播台前的女生冷冷开口,“总册一挣,封门就要先把外层缝上。”
许沉这才看见,广播室门后的铁框门锁里,竟慢慢渗出一层细白的纸屑。不是铁锈,是纸。那纸屑沿着锁孔往外冒,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门背后拿纸浆糊门,硬要把他们和这间屋子一起封进夜里。
程野骂了一句,伸手去拽门把,门纹丝不动。
“没用。”站在墙边的女生把最后一张旧纸条按进胶层里,手上全是白胶,“封门不是靠锁,是靠名字。它只要把外头的人名抹干净,门就会自己认定里面的人该被关住。”
“那就别让它抹。”林见夏立刻说。
她话音刚落,已经从包里抽出那叠旧纸。那是他们一路从教室、值日表、废弃名册和退场单上刮下来的残页,每一张都只剩半截名字,有的还是被涂黑后又擦出来的边角。她把纸往桌上一摊,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停顿。
“胶水。”她看向那两个女生。
坐在广播台前的女生立刻把一瓶半干的白胶推了过来:“够用。”
许沉怔了一下,随后明白了她们要做什么。
不是守门,是改门。
广播室外那道封门本来就不是铁链锁死那么简单,真正把楼层截断的是那套夜间流程的命名方式。退场单、接收人、临取记录、补录、封门确认,所有东西都在给门一个理由,让它觉得“里面的人已经被处理完了”。只要这个理由还在,门就会自己合上。
可现在,墙上这些被贴回来的名字,恰好是在给门另一个理由。
“把旧名字贴上去。”林见夏一边说,一边已经撕下一张,“让它不知道该按谁封。”
她把那张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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