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达·莎彼被软禁在小院里的头几天,日子过得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舒服得多。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齐整,三间瓦房围着一个半亩见方的天井,天井角落里种着一棵歪脖子石榴树,树底下摆着一套石桌石凳。
门口有四个大乾士兵轮班守着,院子外面还有一圈暗哨,每天送饭的仆从进进出出,给他的伙食顿顿有鱼有肉,甚至隔三差五还会端来一壶温过的米酒。
弗朗西斯·达·莎彼在最初的几天里几乎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边缘的纹理,偶尔端起酒杯喝一口,又放下。
阿尔瓦罗·德·瑙坦住在隔壁的屋子里,两人的住处隔着一道薄薄的板壁,夜里翻个身都能听到对方的动静。
阿尔瓦罗·德·瑙坦比弗朗西斯·达·莎彼要警惕得多,他每天都会站在自己屋子的窗口朝外观察半晌,数着院门外换岗的时辰和巡逻的路线,试图从中找到一丝逃跑的可能性。
然而大乾士兵的布防严丝合缝,他看了三天也没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漏洞。
到了第四天,那位一直负责他们和外界沟通的译官又来了。
译官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小坛新酿的果酒,满脸堆笑地放在石桌上,说是曹将军特意吩咐送来的。
弗朗西斯·达·莎彼面无表情地道了谢,译官却并没有急着走,而是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弗朗西斯·达·莎彼闲聊了起来。
聊了几句天气和饮食,译官忽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带着几分暧昧的口吻问道。
"弗朗西斯·达·莎彼先生,您在这儿待了好几天了,闷不闷?要是觉得没意思,我可以跟外面的人说一声,给您拉两个倭国娘们过来解解闷。您也知道,这倭国的女人吧,虽说个头矮了些,可性子温顺得很,伺候人那是一流的。您要是想要,我今晚就能安排。"
弗朗西斯·达·莎彼的脸先是一沉,张嘴就要训斥,可话到嘴边又顿了一下。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来掩饰那一瞬间的停顿,然后板着脸道:"不必了。我这种时候没心思搞这些东西。"
他的语气是拒绝的,态度是严肃的,可译官是那种在人情世故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他一眼就看出弗朗西斯·达·莎彼说"不必"的时候,眼珠子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指尖在杯沿上多停了半拍。
那是犹豫。
译官笑呵呵地没再追问,又坐了一会儿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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