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了,姑娘应该很快就会醒来,我开个安神舒气的方子。”
宴承徽舒了口气:“有劳你了。”
她身子没事就好。
顾梅疏走到书案前,刷刷写下方子,递了过去。
宴承徽接过药方,吩咐云阙:“替我送顾院正。”
云阙应声去了。
“殿下,您责罚属下吧。”
云宫一个头磕了下去,惭愧不已。
原本,留在东宫守着姑娘,是最轻巧的活,也不用费心。
他却偏偏将自己身上的利器递给了姑娘,真是糊涂。
“起来吧。”
宴承徽瞧了他片刻,轻声开口。
云宫诧异,抬头看他:“殿下不怪属下?”
“怪你做什么?”宴承徽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他:“去抓药吧,你们也都下去。”
他了解娇娇的,她从小就倔,一旦起了疑心,说什么也会将事情弄清楚。
何况,这事儿还关系到她亲生的孩子?
她怎会不拼命?
没有云宫给她利剑,她也会想别的法子。
他不怪任何人,只怪他自己没有护好淮皎。
接下来的日子,她要怎么熬?
他……又要怎么熬?
*
微风轻摇着帐幔,内殿静得落针可闻。
宴承徽一直守在床前。
素来沉稳淡漠的人,此刻眉宇间焦灼,他的指尖一遍遍轻抚在她微凉的额上,看着她苍白的脸。
他已经竭尽全力派人在找淮皎的下落了,可至今毫无消息。
一种恐慌浮上心头,像她昏睡十九日那些日子的感觉,将要失去的感觉,叫他难受到几乎窒息。
将近一个时辰,榻上的人有了动静。
她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娇娇,你醒了,饿不饿?有没有哪里难受?”
宴承徽凑近瞧她,眸低满是关切。
岑令仪没有看他,她看着帐顶,仿佛他不存在。
往日,她的眼睛总是灵动的,即便是和他最不好的时候,她装出顺从的模样,也还是有几分倔强在的。
此刻,她漆黑的眸好像空了,像盲人一般,没有光亮,没有神采,也没有半分情绪,像一潭死寂的水。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灵芝的那句话上。
“淮皎不见了……”
这句话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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