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消瘦,憔悴得让人心惊。
宴承徽几乎无心公务,得了空便守着她。
她依旧不看他。
自醒得知淮皎失踪的消息之后,她的目光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过。
他守着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无奈和痛楚。
岑令仪很想一死了之。
世间万物,包括眼前这个她爱,让她恨的男人,于她而言,都已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她只在乎那个软糯糯的小家伙,她的孩子,不见了。
这么久了,也没有丝毫消息。
她的世界,没有光亮了。
“娇娇,你吃点东西,我已经派人去了河西。”
宴承徽搅着碗里的鸡丝燕窝粥,语气近乎哀求。
他从未对谁这样低声下气过,但现在,他低声下气好像也没有作用。
岑令仪泛红的眼眸转了转,三日以来,终于第一次望向他。
“怎么?”她嗓音沙哑的厉害,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你还要拿家人来威胁我?”
她已经不想活了,爹娘如何,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哥哥会替她尽孝的。
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护住。
“怎会?”宴承徽眼底都是受伤:“我接叔母回来陪你,我向你保证,等北地战事结束,我就替叔父洗清冤屈,官复原职。”
但他心底也有一丝小小的欣喜,她终于理他了,终于和他说话了。
她还是在意在河西的家人的。
岑令仪转过目光,又不理他了,眸子黯淡无光,死气沉沉。
宴承徽心里发慌,定了定神道:“淮皎还活着,那日的现场,我亲自去勘验过,是有人泼了羊血在那处。一定是有人暗地里抱走了他,故意造成你我误会……”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之前,他只是一味的派人去找淮皎,却没有仔细想过,谁会抱走淮皎。
此刻话说出口,他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
谁有理由这么做?
宴清辞?陆怀宥?亦或是朝堂之中,与他敌对之人?
目标太多,需要一一排查。
他忽然有了些眉目。
这么久以来,他让人去找的都是山里和民宅,怎么没有想过,淮皎或许就在上京城里,养在哪个大户人家的院子中呢?
床上的岑令仪眼睛忽然有了神采,她撑起虚弱的身子。
“我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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