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庆幸,而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从紧绷到松弛后不由自主的反应。他想起了今天早晨在渡口上韦珪回头看他的那一眼,想起了怀里那封还没来得及看的信,想起了宇文恺临走前说的那句“等这场雨过了,老夫请你喝酒”。
然后他想起了那两个在巡丁岗亭里蹲着的石匠。堤岸暂时守住了,可凿堤的案子还没完。暴雨把现场的痕迹冲刷得一干二净,但也把一些人逼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关口——如果那两个石匠真的是李记石场的人,他们背后的人此刻一定已经知道堤岸没有垮,一定会急着撇清关系。人在慌张的时候,是最容易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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