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如今天清气朗,哪里来的阴雨。况且就算是折耗,从北平到应昌这一路的折损,也不过一成,你这一口气少了三成,当本将军是不识数的傻子吗?”
“还是说,你是把那路上卖给私商的上百车粮食,当成了被山洪冲走的损耗。”
赵全德见借口被戳穿,也不慌张,反而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有恃无恐:
“李将军,下官只是奉命行事,这粮食是户部调拨的,北平布政使司也是核准过的。下官上面还有左右参政,还有布政使等堂官,这其中的关窍,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将军乃是勋贵之后,将来前程远大,何必为了这区区六千石粮食,得罪了整个户部和北平官场?”
屏风后的朱橚,听得心中一凛。
户部。
这赵全德口中的靠山,怕就是那个如今在户部只手遮天的侍郎郭桓。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洪武四大案之郭桓案,杀得人头滚滚,原来此时便已露出了端倪。
这赵全德,此时不过是那张巨大的贪腐网上一只小小的蚂蚱。
将来就会爬到北平按察使的位置,和北平布政使李彧,皆为郭桓案的三大主谋。
李景隆坐在案后,听着这番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灿烂,却看得人心里发毛。
“赵参议这是在教本将军做官?”
李景隆缓缓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你说的那些弯弯绕绕,本将军不懂,也不想懂,本将军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断案的。后面的水有多深,我也懒得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十几万兄弟等着吃饭的节骨眼上,动这粮草的心思。”
“本将军只知道,现在外面的弟兄们正等着吃饭,等着去跟鞑子拼命,谁敢动将士们的口粮,谁就是想让大军哗变,谁就是北元的奸细。”
“你。”赵全德脸色终于变了,“李景隆,你敢动我,我是朝廷命官,就算我有罪,也该交由三法司会审。”
“这里是军营,老子说了算。”
“三品以上的大员我也许动不得,但你一个四品的参议,还想在我面前耍横?”
李景隆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赵全德的鼻尖:
“如今只有借你项上人头一用,好让后面那些运粮的官知道,什么钱能拿,什么钱拿了会烫手。”
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剑锋,赵全德终于慌了。
他没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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