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
是内脏的组织。
一斧头没破盾,可那股蛮力透过木板和铁皮传进了他的五脏六腑,活活将他的内脏震碎了。
朱橚看着郭英那条挥斧的胳膊,粗得跟寻常人的大腿差不多,肩背的肌肉将铁甲撑得嘎嘎作响。
这就是古代两米壮汉当贴身侍卫的安全感。
怪不得老朱让他守了十几年。
这活脱脱的就是恶来典韦在世。
《权游》里有个魔山当保镖是什么体验,他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
郭英追上去补了一斧,劈在了那蒙古汉子的铁盔上。
就在这一瞬,一个蒙古骑兵从右侧钻了过来,弯刀高举过头顶,朝朱橚的脑袋劈下。
徐允恭的钩镰枪到了。
枪头前端的铁钩精准地勾住了弯刀的刀背,猛地朝外一拽。
那蒙古骑兵的手腕一抖,五指脱力,弯刀被钩镰枪带着飞出去三步远。
他赤着手扑到了朱橚的马前。
朱橚握着雁翎刀的右手动了。
刀锋砍在了那人的脖颈上。
刃口切入皮肤的触感,先是一层薄薄的阻力,像是刀刃陷进了一块湿泥里,然后是筋膜,韧韧的,有弹性,刀锋往下压了半寸才割断。
再然后是血管。
颈动脉断裂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液体喷了出来。
血柱喷在了朱橚的胸甲上,喷在了他的护颈上,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脸上。
那是活人的血。
温度比他想象的高,带着一种铁锈般的腥味,浓烈得让他的胃猛地抽了一下。
那个蒙古兵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在迅速放大,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的身体从马侧滑落,手指在朱橚的马铠上抓了一下,指甲刮在铁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整个人砸在了地上。
朱橚握着刀的手在抖。
他见过杀鸡,见过杀鱼,见过实验室里解剖的小白鼠。
可那些和眼前这个不一样。
方才那一刀砍下去的时候,刀锋传回来的每一丝震颤,都沿着手掌、手腕、前臂,一直传到了他的心口。
他能感觉到那柄刀切断一条人命的全过程。
这种感觉,教科书上读不到,纪录片里看不到。
恶心。
真实的、从胃底翻上来的恶心。
可他没有吐。
他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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