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因为第二个蒙古兵已经扑上来了。
朱橚将盾面顶在身前,那人的弯刀砍在铁皮盾上,火星迸溅。
朱橚的右手从盾沿上方探出去,雁翎刀朝那人的面门横着一抹。
刀锋从左颊划到右颊,割开了鼻梁上的皮肉,那人惨叫着双手捂脸,朱橚的刀回手又是一记直刺,刀尖从那人捂脸的手指缝里钻了进去,扎进了眼窝。
第三个蒙古兵被“晚起”的胸甲撞了一下,人从马背上歪了下来,半个身子挂在马侧。
朱橚俯身一刀,劈在了他后颈的椎骨上,那人的脑袋朝前一耷拉,整个人软了下去。
三条人命。
朱橚的手不抖了。
……
耐驴起初以为自己赚大了。
明军的具装铁骑放弃了侧面那片干净的草地,偏偏要从正面这片尸山血海里趟过来。
哪有具装铁骑见到轻甲骑兵,放弃冲击力的。
这不是把自己最大的优势拱手让了。
可接战之后,他便知道自己想错了。
明军的铁骑慢吞吞地碾了过来,马速跟散步差不多,可他的轻骑也快不了。
地上全是尸体和碎片,马蹄踩上去便打滑,根本跑不起来。
双方都是慢速搏杀。
然后差距便出来了。
他的骑兵一刀砍在明军的山文甲上,铁片纹丝不动,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明军的刀砍在他的骑兵身上,皮甲像纸一样被割开,一刀见血见肉。
他的骑兵用长枪捅明军的胸口,枪尖在三层甲上滑了一下便偏了,连铁环都挑不开。
明军的长枪捅他的骑兵,一枪一个窟窿,拔出来带着血沫子。
三层铁甲裹着的明军骑兵,在他的轻甲骑兵面前,就像一群铁罐头在碾一群草人。
耐驴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汉朝的时候,匈奴人说过,一汉当五胡。
他今天算是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
可他没有退。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面吴王大纛。
他纠集了身边的两百名铁甲亲卫,朝大纛的方向杀去。
第一个挡在他面前的,是平安。
大关刀劈下来的时候,耐驴用盾接了一下。
整条左臂从肩膀到手腕都麻了。
那股力道沉得不像话,仿佛有人拿一根铁柱子朝他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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