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辆武刚刀车,车身两侧插满了尖刺和长刀片,专门用来堵缺口的。
四个弟兄扑上去推车。
赵二狗也扑了上去。
他用左肩顶着刀车的尾端,右肩上的伤口被这个姿势撕扯得更大了,血从甲缝里往外喷,浇在车板上,脚底下踩着自己的血往前滑。
刀车朝豁口推了过去。
两个蒙古兵正从豁口往里钻,刀车的尖刺迎面扎了上去,第一个被钉在了车面上,第二个被挤在了豁口的边缘,肋骨被车身和断裂的车墙夹在中间,嘎吱嘎吱地响。
刀车堵住了大半个豁口,可还剩一尺宽的缝隙。
一尺。
够一个侧着身子的人挤进来。
赵二狗没有多想,便把自己的身体塞进了那一尺的缝隙里。
他的后背抵着刀车的侧面,胸口顶着车墙的断茬,整个人楔在了那条缝里,像一块活的砖头。
一柄蒙古弯刀从缝隙外面捅了进来,刀尖扎在了他的腹甲上,甲片挡住了大半的力道,可刀尖还是从甲缝里钻进去了一寸。
赵二狗的身体绷紧了,腰腹的肌肉死死夹着那截刀尖,不让它再往里送。
他的左手攥着腰刀,从缝隙里朝外捅了一刀。
刀尖碰到了什么软的东西,那蒙古兵闷叫了一声,弯刀抽了回去。
缝隙外面换了一个人。
一柄长枪从缝隙里捅了进来。
赵二狗的身体已经退无可退了。
枪尖扎在了他的左腰上,从腰甲的下沿钻了进去。
这回没有甲片可挡。
枪尖彻底贯穿了他的身子。
赵二狗的嘴张开了,一口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那截枪杆,伸手握住了枪身。
他没有试图把枪拔出来。
他攥着枪身,死死地拽着,不让对面的人将枪抽回去。
对面拽了两下,拽不动,松了手。
赵二狗的身体靠在了那条缝隙里,枪杆从他的腰侧伸出来,像一根横着的木桩。
连枪带人,将那一尺的缝隙彻底堵死了。
他的左手已经垂了下去,腰刀掉在了脚边。
右手颤抖着摸进了领口。
摸到了那根红绳。
他把红绳从领子里拽了出来,木牌上的“安顺”两个字被血糊住了一半,只剩一个“安”字还看得清。
他的手指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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