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枚木牌,攥了几息。
“阿秀。”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的时候,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我回不去了。”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
红绳从指缝里滑了下来,落在了脚下的血泊里,木牌正面朝上,那个“安”字浸在血水里。
赵二狗的头朝前一垂,下巴磕在武刚车上,发出一声轻响。
整个人就那么楔在缝隙里,没有倒。
缝隙外面的蒙古兵试着往里挤,挤不动。
赵二狗的身体连同那截枪杆,将最后那一尺的缝隙堵得严丝合缝。
活着的时候是块铁,死了还是一堵墙。
……
朱棣看见了赵二狗垂下去的头。
他的眼睛红了,红得像灌了血,眼眶里的血丝一根根地鼓起来。
手里的弓弦还绷着,搭着的那支箭停在了半拉的位置上。
缝隙外面,一个蒙古兵伸手抓住了赵二狗的肩甲,想把这具堵在缝里的尸体拽出去。
朱棣的箭射了出去。
这一箭他没有瞄。
箭矢从豁口的缝隙里飞出去,钉在了那蒙古兵的小臂上,铁簇穿透了皮甲和肉,从另一面透了出来,那人惨叫着松了手。
朱棣又搭了一支。
第二个蒙古兵从侧面凑了上来,弯腰去够赵二狗腰上那截枪杆,想连枪带人一起拖走。
箭到了。
铁簇从那人弯着的后颈扎了进去,整个人扑倒在缝隙外面的地上,手还搭在枪杆上,搭了一息便滑了下去。
第三个刚探出半个身子,还没碰到赵二狗的甲片,箭便钉在了他的面颊上,那人的脑袋猛地朝后一甩,半截箭杆从腮帮子里露出来,嘴里的血和碎牙喷了一地。
三箭。
三个试图拽走赵二狗尸体的蒙古兵,一个穿臂,一个穿颈,一个穿腮。
朱棣又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了弦上。
弓拉满了,铁簇对准了缝隙外面那片火光照着的区域。
没有人再敢上来了。
缝隙外面的蒙古兵朝后退了两步,盯着那具楔在缝隙里的尸体,谁都不肯再往前凑。
赵二狗的身体还楔在那里。
没有人动得了他。
……
方才那个被赵二狗挡了一刀的新兵蹲在车板上,浑身在抖。
他叫牛小满,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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