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门口迎了上来。
十六七岁出头的年纪,瘦高个,鼻梁上有一道歪歪扭扭的旧伤痕,是断过又接上的那种。
左边眉骨也缺了一小块,被新长出来的嫩肉填着。
陈小业上下打量了朱橚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徐妙云和刘二虎。
目光在朱橚脸上多停了一息,似乎觉得有几分面善,却没有往深处想。
“这位公子是来吊丧的?”
“我是余满仓的朋友。”朱橚拱了拱手,“听闻老余头的消息,特来上一炷香。”
“朋友?”陈小业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脸上的戒备松了些许,“余叔的朋友不少,今日来了好些,您里面请。”
他将朱橚三人引进了院子。
“您和余叔怎么认识的?”
“在军中。”朱橚答得含糊。
陈小业也不追问,领着他们穿过前院的人群,径直引到灵堂前。
朱橚接过香,在灵位前躬身拜了三拜,将香插进了炉里。
灵位旁跪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粗麻的孝服,头上缠着白布,伏在地上朝他稽颡叩谢。
余小鱼磕完头抬起脸来的时候,眼眶红肿着,可面上并没有哭,只是抿着嘴朝朱橚点了点头,算是谢过了。
朱橚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宽慰的话语,院子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嚷。
他循声望去。
院墙根底下的槐树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跟一群人对峙着。
老妇人佝着腰,拄着拐,嗓门却不小,指着当中那个中年男子在说些什么。
中年男子穿着一件半新的绸衫,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一看便是族中管事的那类人。
余小鱼听见了动静,脸色变了一下,起身快步朝那边跑了过去。
陈小业将朱橚引到屋里坐下,倒了茶。
朱橚端起茶碗,目光朝院子那边瞥了一眼。
“外头这些人在吵什么?我虽是外人,倘若能帮上忙,你尽管开口。”
陈小业呸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恼色:“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小鱼不让我插手,嫌我脾气冲容易把事情搞砸。但八成跑不了那些烂事。余叔没了,家里就剩下小鱼和她姥姥,两个女子撑门户。偏偏咱们的吴王殿下厚道,给阵亡弟兄的抚恤银子发得不少。”
他端起自己的茶碗灌了一口,擦了擦嘴。
“余叔立下的可是特等功,他的抚恤够寻常人家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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