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辈子的了。”
“如今人没了,银子下来了,余家宗族里头那些人,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这会全冒出来了。看余家没有男丁,就想着来吃绝户呗,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朱橚的手指在茶碗的碗沿上停了一息。
陈小业放下茶碗便站了起来:“这位公子,您先坐着喝茶,外头越吵越凶了,我得过去盯着,别让那帮人把小鱼给欺负了。”
他出去之后,屋子里便只剩了朱橚和徐妙云。
徐妙云没有坐下,她的目光落在正屋的一角。
“殿下,你看那边。”
朱橚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正厅的条案上,供着一座精雕细刻的木牌位。
牌位上刻着七个字。
“吴王千岁千千岁。”
朱橚怔了一下,胸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走过去,在那座牌位前站定。
雕工精细得很,用的是上好的黄杨木,边框刻着云纹,漆面亮堂堂的,一看便不是寻常百姓家置办得起的东西。
他心里头正泛着暖意,徐妙云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她伸手在牌位的顶面上轻轻抹了一下。
指腹上沾了一层薄灰。
“殿下,这牌位搁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徐妙云将指尖的灰在帕子上擦了,眉头蹙了起来,“可你看余家这灵堂,桌椅板凳擦得一尘不染,连香炉底下的铜盘都是新打磨过的,唯独这座牌位上积着灰。”
朱橚的暖意凉了半截。
“你的意思是,这东西不是主家自己立的。”
“定是有人摊派,若是自发供奉,哪有搁在家里落灰的道理。”徐妙云将帕子收回袖中,“前朝有一桩陋习,各地衙门替皇帝设万岁牌,名为祈福,实为铺张敛财的由头。地方官借着设牌的名义向士绅商户摊派银子,不出银子便是对天子不敬,谁敢担这个罪名?洪武元年,陛下开国便立了规矩,严禁再设万岁牌。”
徐妙云的目光在那座牌位上停了两息。
忽然转身扫了一眼正厅四面墙上挂着的挽联,又瞥了一眼门口进出吊丧之人的穿戴,像是在心里头飞快地拼着一张什么图。
片刻之后,她那双剪水秋瞳里的光忽然收拢了,像是一池春水骤然结了薄冰。
“如今倒好,万岁牌没有了,变成了千岁牌,名目换了,做派没换。赤勒川一战风头正盛,有人拿着殿下的名头去做文章,给底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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