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压,今日一座千岁牌,明日一尊长生位,这条路走下去,父皇和大哥自然不会多想,所以设牌的人,目的也不在离间君臣父子。”
“可朝堂里那些御史言官呢?他们的笔杆子比刀还快,只消参上一本,说吴王殿下纵容下属僭设千岁牌、收买军心民望,这顶帽子扣下来,殿下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她顿了一顿,让这句话的分量沉下去。
“而这些言官的背后站着谁?刘伯温,浙东的士绅。淮西勋贵和浙东文臣斗了这么些年,殿下如今是朝堂之上最亮眼的一面旗,是谁最想看到殿下和言官们撕破脸,和朝中的清流起冲突?”
朱橚看着那座牌位,方才那点飘飘然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
满朝上下,有这个本事又有这个动机的,掰着指头数也就那么两个人。
李善长,或者胡惟庸。
李善长是百官之首,淮西勋贵的主心骨,做事滴水不漏,从不亲自下场,永远隔着三层手套。
胡惟庸是中书省的参知政事,李善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人,野心比他的靠山还大,手段比他的靠山还脏,偏偏脸上永远挂着一团和气。
在金陵给魏国公府送礼的事情,妙云已经跟他提过了。
如今再加上这一出。
这二人太想将他们翁婿,都拉上淮西文武那艘破船。
正想着,院子里的争执陡然拔高了好几个调门。
“你们逼人也要有个限度。”
是余小鱼的声音,嘶哑却硬气。
朱橚快步走了出去。
院墙根下已经围了一圈人。
余小鱼的姥姥被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戳在地上笃笃响,余小鱼挡在姥姥身前,脸涨得通红。
陈小业站在一旁,拳头攥着,可余小鱼朝他使了个眼色,他便没有动手。
那个穿绸衫的余氏族老正拿腔作调地说着什么,满脸的无奈,可嘴角挂着的笑意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旁边一个年纪稍轻的族人帮腔道:“小鱼啊,你三叔公也是为你们好。朝廷要搞合葬大祭,你爹的棺木马上就要和别人的埋在一处了,到时候上千口棺材垒在一起,你连你爹的坟头都找不着,往后清明冬至你上哪里去烧纸?三叔公好不容易托了关系,能把你爹的棺木单独截下来,这是多大的人情。”
“可他要的那个数,把我爹的抚恤银子全搭进去都不够。”余小鱼的声音在发抖,“先前说一百两能办成,我姥姥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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