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都打颤。”
朱橚揉了揉后脑勺,没躲,也没辩。
该挨的。
紧跟着又挨了一下。
这回更重。
“这一巴掌是为你那道目无君父的奏请打的,咱是那么冥顽不化的人吗?你就不能跟咱好好说话?非得揭你老子的伤疤,什么濠州破庙、什么草席裹尸,你怎么不学学文官那一套,婉转些,迂回些,非得拿刀子往你爹的心窝子上捅,你以后是不是还要抬棺进谏啊?”
“难说,儿子这可说不准。”
朱元璋一记老农飞踹踢了过去。
朱橚早有防备,侧身一闪,在山道上蹿出了两步远,回头冲着父亲笑了一下。
朱元璋的脚悬在半空,没敢真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跑得倒是利索,方才还说身子骨撑得住有点饿,咱看你精神得很。”
“爹您消消气,路不好走,别又扭了脚。”
“咱还不至于在这破路上扭脚,等以后再收拾你。”
朱元璋骂归骂,脚步却慢了下来,眼角的纹路松了几分。
两个人走了一阵,山道拐了个弯,前面的路宽敞了些。
走了几步,他忽然说了一句:
“老五,今日这件事你做得好。”
“马三刀的案子,若是没有你和天德,今日还不知道怎么收场。淮西那帮人来势汹汹,求情的幌子底下包着什么心思,咱看得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脚下那条坑洼的土路上。
“可这事说到底,是咱对不起大明的律法。马三刀是犯了事,按律该罚,可咱心里头总想着法子给他开后门,给他找台阶,这还是当年定下的规矩吗?咱自己立的规矩自己带头破,往后拿什么脸面去管底下的人。”
朱橚在旁边走着,听出了父亲话里的自责。
“爹,要是搁在以前,这种事我是懒得管的,马三刀贪腐的情节算不上多重,可小贪也是贪,轻罚重罚,我都犯不着替他操心。”
他偏过头看了父亲一眼。
“可今天马宣来找我的时候,我从马三刀身上想到了一个人。”
“谁?”
“余满仓。”
朱元璋的脚步慢了。
“一个抱着火药桶和敌人同归于尽的伙夫,一个摇着火药船去炸陈友谅的侍郎,做的是同一件事。不同的是,余满仓没活下来,马三刀活下来了。”
朱橚踢了一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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