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这样做,是因为他比满朝文武都看得清楚一件事。
父皇之所以敢拿丞相的位置翻来覆去地玩弄权术,今日扶杨宪明日推胡惟庸,从来不怕中书省真的乱了套,根子就在太子身上。
洪武朝真正的宰相从来不是李善长,也不是胡惟庸,而是御座旁边那个替父亲日夜处理政务、把六部的奏本批了大半的太子大哥。
中书省的丞相可以换了又换,可真正维持朝堂运转的那根轴从未动摇过。
把太子拉进来,浙东试点这桩事便稳了。
太子朱标站在御座侧方,嘴角抽了一下。
他和弟弟商量了数日的条陈,通篇写的是军户改革的总纲,从前朝兵制的沿革弊病到本朝的改良路径,洋洋洒洒十几页,哪一句说过要拿浙东开刀了?
这分明是弟弟临阵加的私货。
可他能怎么办?
方案是他牵头让翰林院整理的,后半部分的征兵新策也是他点了头才呈上去的。
如今弟弟在朝堂上把这面旗举出来,明明白白地挂在太子的名下,满殿的浙东文官看向他的目光里写满了“太子殿下您说句话”的期待。
他要是开口驳了,弟弟的军户改革推不动。
他要是不驳,浙东那帮文官往后看他的眼神怕是要变。
朱标在心里叹了口气。
亲弟弟,能怎么办。
朱元璋的目光转向太子:“太子以为如何?”
朱标持笏出列,声音平稳:“儿臣以为吴王所奏可行,浙东乃抗倭前沿,试行征兵新策正当其时,若有成效,再推及全国不迟。”
太子开了口,浙东的文官们便把到嘴边的反对咽了回去。
太子殿下历来是他们在朝中最大的倚仗,太子都点了头,他们再闹腾便是不识抬举了。
胡惟庸站在班列中,目光与朱橚隔着大半个殿堂遥遥碰了一下。
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吴王殿下在朝堂上头一回出手,便拿浙东的士绅开刀,这份军户改革的试点一推下去,首先受损的便是浙东那些盘根错节的士绅乡宦。
吴王把浙东得罪了个干干净净,往后在朝堂上还能依附谁?
除了淮西,除了他胡惟庸,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
吴王这是要抓军权了。
抓军权便离不开淮西勋贵的支持,离不开中书省的配合。
胡惟庸微微颔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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