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嘛,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据实描述,回头细节好好跟母后……和王妃讲清楚。我们父子三人坐在雅间里头,帘幕拉得严严实实,一眼都没有往外面看过,这一点务必如实禀报。”
韩宜可这回连饭都忘了嚼。
他的脑子里有几根弦同时绷到了极限。
方才温润的年轻人提到了太子妃。
那位老者自称姓朱。
这位年轻公子说的是母后。
他缓缓放下了筷子。
手在桌面底下抖了一下。
……
舞榭上,十六位佳人已经献艺完毕。
宝钞一叠一叠地从各个雅间递出来,由侍女捧着送到舞榭前方的长案上,按姑娘的名号分堆码放。
那些出手阔绰的客人,有许多是外地来京的官员和商贾。
他们对台上的女子未必有多少兴致,可砸下去的这笔银子,买的是薛世明这条船上的人脉和门路。
一笔打赏递上去,在这条船上便算是递了名帖。
接下来要在京城里办的事,疏通的门路,走动的关节,都会顺畅许多。
苏卿怜站在舞榭的侧台,怀里抱着那把螺钿琵琶。
她是最后一个登台的。
四个月前,她还是金陵城里一个绸缎铺掌柜的女儿,日子算不上富裕,可也过得安安稳稳。
后来铺子被人算计着吞了,父亲急火攻心倒在了柜台后面,欠下的债务辗转到了绣春楼的妈妈手里,债契换成了卖身契,她便从良家闺女变成了这条河上的一朵浮萍。
绣春楼是金陵城里最热门的青楼楚馆。
热门的缘由她也听说了。
据说数月前吴王殿下与魏国公千金徐妙云的姻缘便是从这里传开的,徐妙云提剑逼婚吴王的故事被编进了《赤勒川演义》,成了满城少女最艳羡的桥段。
绣春楼因此声名鹊起,慕名而来的客人络绎不绝。
可对苏卿怜而言,别人的浪漫传奇发生的地方,恰恰是她的牢笼。
从踏进囚门的那一日起,寻常女子该有的对良人的期盼和对情爱的憧憬,便与她再无半分瓜葛。
方才登台弹了一曲《红绡帐底说封侯》,台下那些目光便黏了上来。
有打量的,有品鉴的,有贪婪的,有漫不经心的,各色各样。
台上的宝钞越堆越厚。
一叠,两叠,三叠。
可她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纸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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