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目光在儿子脸上转了一圈。
“你方才不是还在那跟你爹合计怎么挑人来剥皮吗,这会又替你爹打起了圆场,你们父子俩在我面前唱双簧,以为我听不出来?”
朱标闻言,赶紧低头扒了一口饭。
马皇后将手伸进袖中,摸出了两封信函,搁在桌上。
“按陛下的说法,妇人不得干政,这案子该怎么办,本不该我多嘴。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两份现成的参详,你要不要看,随你。”
朱元璋的嘴角抽了抽。
当年他在气头上甩出那句话的时候,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在坤宁宫门口站了好几夜才把人哄回来。
可从那以后,但凡妹子想在正事上开口又被他拦了话头,便把这句话翻出来堵他一回。
每堵一回,他便心虚一回。
马皇后见他老实了,才将第一封推到了朱元璋面前。
信封上没有署名,封口处压着一枚旧蜡,蜡印上隐约可辨三个字。
朱元璋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拧了起来。
“刘伯温?”
“嗯,画舫案出来之后,我写了一封信去青田,问他的意思。”
“你写信问他???”
“他人都回青田了,还给你写信?”
马皇后正要开口解释,朱元璋已经将那封信推到了一边,靠回椅背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咱不看。”
朱标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父亲。
马皇后也愣了一下。
“你倒是说个由头。”
“什么由头,”朱元璋的鼻子里哼了一声,“那老匹夫归隐青田,说的是从此不问朝政、寄情山水、与老桃树为伴,倒好,归隐了还不忘给咱媳妇写信,他那双手到底是闲的还是忙的?满朝文武致仕回乡的老臣多了去了,你怎么不给他们写信问主意,偏偏写给刘伯温?”
朱标低头扒饭的速度加快了两分。
他终于品出味来了。
这不是在论政,这是在吃醋。
马皇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正经答道:“画舫案牵连最深的是御史台,刘伯温挂名御史大夫多年,御史台里头有多少人是经他的手提拔上来的,多少人是他的门生故旧,这些脉络他比谁都清楚。我写信问他,是想让他把御史台的底细理一理,哪些人是真犯了事的,哪些人只是沾了边的,好让你在办案的时候不至于一竿子把整个御史台打翻了。”
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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