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往地上一甩一甩的,鼻子还是对着绣楼的方向嗅个不停。
徐达扯了扯绳子,这条大黄犬竟纹丝不动,非要往楼上窜。
“这狗今夜邪门得很,平日里一拽就走,这会倒是赖着不肯挪步了。”
“爹,大黄许是闻见了女儿灯下点的那盏梅片香。上回二嫂送来的那一小匣子,女儿今夜才拆了封,香气浓了些,怕是冲着狗鼻子。您快把它牵下去,别让这味道把它熏坏了。”
“那爹再去后头转转,这狸猫扰人清梦也就罢了,惹得邻坊的母猫都跟着闹腾,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魏国公府养不起一只驱猫的看家犬。”
“爹爹慢走。”
徐达将信将疑地扯了扯绳子,大黄这回倒是听话了,慢吞吞地跟着主人下了楼。
走了两步,徐达又回头:“妙云,这种野物最是不要脸皮,专挑主人家防备松懈的时候往屋里钻。你夜里睡觉,窗子要关严实,免得让那东西爬上你的床榻。”
“女儿省得。”
团香憋得快要岔气,趁着徐达下楼的当口,飞快地拿袖口按了按嘴角。
楼梯上那一阵重重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直到院门那边响起了一道关门的闷响,绣楼里才算彻底静了下来。
团香再也忍不住,扑到书案旁边,整个人伏在案角笑得浑身发颤。
“小姐,您方才那一句梅片香的由头,编得可真是滴水不漏。老爷那副狐疑的模样,活像是被自家姑娘耍了都不晓得怎么耍的。奴婢站在后头,憋得肚子都疼了,再不让奴婢笑两声,今晚怕是要憋出内伤来。”
徐妙云瞪了她一眼。
“笑什么,还不去院门口守着,爹若是再折返回来,立时给我递个信。”
团香收了笑,眨巴着眼睛凑到徐妙云耳边。
“小姐,奴婢读过一点子野史,汉武帝幼年时说过一句话,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这句话后来传成了一桩雅事,叫作金屋藏娇。奴婢方才瞧着小姐您这一手瞒天过海的本事,忽然觉得古今这桩事倒是能接上。古有汉武金屋藏娇,今有咱们家小姐绣楼藏玉郎,这副对子奴婢回头得寻人裱起来,挂在柜门上,给那位玉郎殿下当个门面。”
徐妙云的眸光骤然一凛。
“团香!”
“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团香笑得肩头还在颤,朝门外溜了两步,又折回头来,一脸正经地说道:
“小姐您也得爱惜自个的身子,莫要夜夜熬到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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