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武艺,无人出其右。
当年张士诚帐下大大小小的将领,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叫声大帅。
如今这些人散落在东南各处,要聚拢起来干大事,缺的便是他这面旗。
他们说要他统领这次行动。
什么行动,来人没有细说,只说到了时候自然会告知全盘部署。
但卞元亨当了半辈子的兵,带过千军万马的人,不需要旁人把话说透。
张辰保带来的五个人,个个是以命搏命的亡命之徒,不是冲阵杀敌的军卒。
调这种人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取人性命。
再加上近来金陵城中风声最紧的便是吴王殿下治倭、练兵、整顿吏治的种种举措,桩桩件件都在刨这些人的根。
他们恨谁,要杀谁,答案摆在明面上。
卞元亨答应了。
答应得很痛快,痛快到来人都愣了愣,毕竟他从前拒了三回,第三回还把人扔进了河。
来人走后,卞元亨在门槛上坐了整夜。
他答应,是为了麻痹他们。
痨病有药可救了,宝钞的币值稳住了,报馆替百姓撑着腰,衙门的歪风被刹住了大半,连世世代代锁死在匠籍上的百姓都被松了绑。
这些事,张士诚在世的时候做过哪件?
他不能替任何人去毁掉这些。
那些打着张士诚旗号的人,勾结倭寇,在东南沿海烧杀抢掠,屠的是大明的百姓,毁的是大明的村镇。
他们嘴上喊着复仇,腰间挂着的却是从渔民手中抢来的银子,脚下踩着的是无辜人家的血。
他不能跟着他们走。
他打算趁着他们松懈的这几日,今夜便带着家人悄悄离开金陵,往北走,换个地方,换个名字,继续躲。
躲了九年,不差再躲几年。
……
卞元亨推开院门的时候,灶房的烟囱正冒着炊烟。
妻子张氏在灶台前忙活着,锅中煮着粟米粥,案板上切了几碟咸菜。
可堂屋的油灯亮着,灯下多了个人。
穿藕荷色衫子的年轻女子坐在条凳上,背对着门口,正和张氏说着什么。
张氏听见院门响,从灶房探出头来,满脸的喜色。
“当家的,你快来看,浣秋来了!我娘家侄女,我跟你提过的,这些年一直没有音讯,今日忽然找上门来了。”
她快步从灶台后面绕出来,拉着沈浣秋的手腕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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