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拉拢年轻一辈也好,那都是分化人心的手段。
可是他比谁都清楚,真正能让那些骄兵悍将低头的,从来不是朝堂上的妙算,而是校场上的拳头。
以前他总想着,再等几年,等几个儿子长成。
等他们各自就藩,等他们手里有兵、有威望、有治理地方的本事,大明皇室便有了镇住四方的底气。
可等儿子长成,本就是一件漫长的事。
更何况,人到了封地,未必便会如在宫中这般勤勉。
好儿子也可能被富贵养成懒汉,少年英锐也可能在王府的酒色声色里磨钝了锋芒。
若真把大明的安危都压在“将来他们会成材”这句话上,未免太像赌命。
如今火器改了局面。
只要新军能练出来,皇帝便不必再把底气全压在淮西勋贵身上。
只要这些枪炮和操典握在皇室手中,将来哪怕有人仗着军功、门第、旧部叫嚷,也终究叫不过炮口。
朱元璋心里想着这些,脸上却仍是一副挑毛病的模样。
校场上,朱樉领着自己的部下完成最后一轮齐射,待号角示意歇息后,几个皇子便带着亲兵上了高台。
朱樉摘下兜鍪,额上全是汗,却笑得得意:“父皇,儿臣这套练法如何?如今虽是拿王府亲卫先试洪武手铳的阵列,可亲卫把列阵、装填、齐射、换位这些章法摸熟了,回头新募的演武士卒照着这套法子操练,便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凤阳演武时,老五若还只让盛庸、卞元亨替他盯着,他那边的新兵怕是未必能占着便宜。”
朱棡也接过水囊灌了一口,笑道:“老五近日不是忙着大婚,便是忙着他那什么银行。练兵这种事,哪能全交给底下人?我们兄弟几个可是同吃同住,睡在营里,亲眼盯着他们装药、走队、挨罚。他倒好,今日去东宫议章程,明日便去还得去魏国公府哄媳妇,哪一样都比在校场吃灰舒坦。”
朱棣自赤勒川归来后,性子比从前沉了许多,却也忍不住接了一句:“凤阳演武时,咱们让他两轮。”
朱樉立刻瞪他:“让两轮?那不成,让多了他以为自己能赢。”
朱棡笑骂道:“四弟,你这哪里是让,是怕他输得太快,父皇看不出咱们的本事。”
朱棣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我是怕他被打得太难看,回头到母后跟前装可怜,说哥哥们仗着亲卫老底子欺负他的新兵。”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