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把年息提到两成,什么甲字赤诚簿,什么永不降息。百姓的钱少,利息却照样要给,今日他为收买人心,把话说得好听,将来真兑付时,若拿不出钱来,便是自打嘴巴。”
“他打的算盘,我看得明白。”
胡惟庸端起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穷苦百姓进门,是给他造声势。真正的钱,还是要从那些富商大贾手里掏。他今日午后召顾延年、宋行俭、陈仁甫那些人入吴王府议事,所图无非两件。”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借吴王与东宫威势,逼这些商人把银钱存进那所谓银行。”
又伸出第二根。
“其二,若商人不从,他便扣一顶不顾国事、不助新政、不体恤百姓的帽子,拿报纸一骂,锦衣卫一吓,再弄几个通倭、偷税、囤货的名目,杀鸡儆猴。”
屋中几人纷纷点头。
他们与商贾打交道多年,自然清楚富户最怕什么。
富户不怕买卖一时亏损,也不怕银根短暂周转不灵,最怕的是官府忽然盯上。
尤其如今锦衣卫锋芒正盛,画舫案、通倭案连翻大案,浙东士绅被抄得血肉模糊,谁家账册里没有几笔说不清的银钱往来?
谁家船队商路上没有几个见不得光的伙计?
吴王若真拿权势强压,这些商贾未必敢当场反抗。
可只要他们心中不服,中书省便有文章可做。
“殿下若逼商人存钱,便是亲王干预市易,与民争利。”
“若借东宫之名强取银钱,便是挟太子令商贾。”
“若许以高息诱民储蓄,一旦将来亏空,便是扰乱财货,败坏朝廷信用。”
“若动用锦衣卫逼迫商户,便更好办了。浙东的读书人虽被报纸的舆情压下去一回,可天下读书人依旧痛恨酷吏,只要把风声放出去,说吴王府借锦衣卫敲诈商户,必然又是一场群情激愤。这些人最爱替‘民间疾苦’出头,哪怕那些民间富得流油,他们也照样能写出三千言血泪文章。”
胡惟庸听着众人七嘴八舌,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些。
这才像局。
先前朱橚借画舫案和通倭案,把浙东文官打得抬不起头,又借内阁、审台分走中书省权柄,那是一环扣一环,步步压人。
胡惟庸不是看不出朱橚用计之深远,正因为看得出,才更觉如鲠在喉。
这样的人若一直稳扎稳打,谁都难寻破绽。
可现在,朱橚终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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