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坊、购置器械、推广新术之人的利。
若花重金买来的技术转头便被同行白白仿去,那才是真正的血本无归。
可若有朝廷立法背书,谁先入局、谁按规矩付许可钱,谁便能名正言顺地占住一门新生意的上游。
因此,当朱橚又说还有另一部新法时,堂中几名老商人的背脊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直了起来。
专利法已经足够叫他们心动。
那这部专门写着“商产保护”四个字的新法,又会护住什么?
朱橚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知道火候已经到了,便抬手点了点案上那两份章程,缓缓开口道:
“专利法的好处,本王便不再赘言,真正要紧的是这部《商产保护法》,它保护的是诸位合法经营得来的产业。此法明文规定,凡大明商贾,只要照章纳税,未曾勾结外敌叛乱。其名下合法的铺面、田产、商船、货款,神圣不可侵犯!”
“没有刑部大印与内阁三司的会审铁证,任何地方官员、哪怕是封疆大吏,胆敢以莫须有之罪名,私自查封、没收、勒索商户‘合法’资产者,一律以‘乱政剥民’论处,剥皮实草!”
堂中仿佛有人骤然抽走了所有声响。
众人或垂眼,或屏息,竟一时没人敢接话。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方才哭穷哭得最熟练的顾延年。
他扶着椅背慢慢站起,喉结滚了好几下,才像是不敢置信般问道:“殿下……您方才说……神圣不可侵犯?”
这几个字,对后世之人而言或许只是写在纸面上的常识。
可落在这些封建时代的商贾耳中,却不啻于有人当着他们的面,替他们把脖子上那条祖祖辈辈都挣不开的绞索剪断了半截。
几千年来,商人算什么?
说得好听些,是通货殖、济有无。
说得难听些,便是贱业,是地方官眼里一群长了两条腿的钱柜。
你再会经营,再能聚财,家中银库堆得再满,也不过是养肥了等人宰的羊。
县太爷一道签子下来,说你囤积居奇,便能封你的铺。
知府大人一纸公文下来,说你勾连奸商,便能抄你的家。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
这话从来不是戏文里吓唬人的。
宋行俭的手都在抖,他死死盯着案上那卷《商产保护法》。
“殿下,若地方官说我米行哄抬粮价,强行要查封仓廪……”
朱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