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北营校场上,火药烟气被初冬的风吹得一阵阵散开。
远处靶墙前的草人靶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木屑、碎铁皮和焦黑的棉絮铺了一地。
朱元璋负手站在高台上,目光从校场左翼扫到右翼,脸上那点严厉并没有收起来,可眼底却分明有几分藏不住的满意。
今日操练的是三支新军。
老二朱樉、老三朱棡、老四朱棣各领一部。
各部兵卒并非新募来的壮丁,而是几位亲王府中原有的亲卫军。
眼下三王所用的,仍是宝源局旧式洪武手铳,只是在朱橚先前拟定的火器操典基础上,先练列阵、装填、齐射、换位这些最要紧的章法。
手铳笨重,点火繁琐,远不如燧发枪便利,可胜在库存尚有一批,用来让王府亲卫先摸熟火器阵列,倒也足够。
“第一排,跪射!”
朱棣的声音在校场上压过风声。
前排士卒齐齐单膝跪地,铳柄抵在地上,枪口在号令中压成一条直线。
随着一声令下,白烟骤然腾起,远处靶墙前又倒下一排草人。
紧接着,第二排持铳越前,第三排退后装药、安火绳、填铳子。
整套轮换,虽因仓促改练火器而显得有些生涩。
可这些王府亲卫毕竟原本就是挑出来的精锐,军纪、胆气、队列都在,短短时日之内,竟也把洪武手铳的齐射章法练出了几分模样。
朱元璋看了许久,才转头问朱标:“你怎么看?”
朱标今日穿着常服,站在父亲身侧,神情温和,却没有敷衍:“老二性子急,操得凶,兵卒有锐气。老三更重队列,行止规矩。老四心思活些,他那一部换阵时不只盯着号令,还知道借火铳齐射后的烟气遮掩侧翼移位,几次进退都颇有章法。若只论这些时日的成色,已算难得。”
朱元璋哼了一声,像是不愿承认自己几个儿子真练出了点东西,可下巴却微微扬了起来。
“有了这些新式火器,练兵的门槛便降了下来。弓马之功要从娃娃时练起,世袭军户占了这个便宜,所以淮西那帮老兄弟总觉得离了他们,大明便没人能打仗。可如今不同了,枪炮在手,操典立住,让庄稼汉来练上三个月,也敢在阵前站住脚。”
朱元璋的目光一直压在校场上那一排排火铳之上。
老五已经替他这个做父亲的,先把刀子往淮西勋贵那张网里递了进去。
银行也好,同窗会也好,许以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