橚看向他,敛了笑意,语气沉稳道:“须有实证,须经会审。若你真借灾荒抬价害民,本王第一个拿你。若只是地方官眼红你仓中有米,想借名目勒索,那该剥皮实草的,便不是你。”
“那若是胥吏借催税为名,日日上门索银?”江右商帮那位老掌柜忍不住追问。
“有税册,有章程,有收据。”朱橚淡淡道,“该交的税,一文不能少,不该交的黑银,一文都不许给。谁敢伸手,剁谁的手。”
洞庭船帮的老掌柜猛地一拍膝头,眼圈竟红了:“殿下若真能把这一条立住,老朽这把骨头便是埋在金陵也值了!我等跑船半生,怕风浪,怕水匪,怕船沉,可最怕的从来不是江湖险恶,而是船一靠岸,衙门里伸出一只手来,说这船该罚,那货该扣,连人都要押去问话。”
“是啊!”另一个瓷商也忍不住站了起来,“我等不是怕纳税,怕的是今日纳了税,明日还要纳孝敬。今月孝敬了推官,下月又来个经历司。账房先生算盘打得再精,也算不清官府有多少张嘴!”
顾延年深吸一口气,眼底那点老商人的精明,竟被一层热意压了下去。
“若这法真能落地,别说把银子存进大明银行,便是叫顾家拿出全副身家来助殿下推行此法,老朽也愿意。钱没了还能赚,可若商产能入国法,子孙后代便再不用夜夜守着银库睡不踏实。”
“顾老太爷说得是!”宋行俭也顾不得端着米商的稳重了,急声道,“我宋家愿存!不为那点利息,就为殿下今日这句话。若大明真能让商户的合法家产不再任由官府吞没,这便不是一桩买卖,是给我们这些商贾立命!”
“殿下!”
“殿下,此法何时能颁行?”
“若要联名上书,我等愿署名!”
“若有人阻拦,我等愿出钱刊印报纸,替殿下讲清楚此法利国利民!”
一时间,满堂老狐狸竟像被点燃的油灯,先前那些哭穷、试探、推诿,全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有人激动得手指发颤,有人低头飞快盘算家中能调出多少现银,还有人已经开始互相使眼色,显然是怕晚了一步,便在这场足以改写商贾命运的新法面前落了后。
朱橚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真正能撬开这些老商人心防的,会是那些落在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毕竟商贾逐利,银钱生息、产业扩张、先占一步的利益,才最容易让算盘珠子飞起来。
可他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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