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笑起来带着几分不讲道理的促狭,仿佛天塌下来,也能被他先拿来垫一觉。
可此刻不一样。
他安静得过分。
越安静,便越像暴风雨来前那片被压到喘不过气的云层。
徐妙云忽然轻声道:“殿下,能不能不用那个硝酸银?”
朱橚抬眼看她。
徐妙云用目光示意那只小瓷瓶,语气故意放得轻快些。
“我听殿下从前说过,这东西沾久了,皮肤上会留下洗不掉的暗痕。”
“若是将来留下一大块黑斑,到了夏日穿你说的那种短袖夏衫,岂不是难看死了?”
她顿了顿,眼底多了几分俏皮。
“到时候殿下若嫌弃了小女子,小女子该怎么办呢?”
朱橚看着她。
徐妙云那点刻意捏出来的轻快,没能把他眼底的寒意化开半分。
“不行。”
他拔开瓷瓶木塞,语声极淡,却无转圜余地。
“伤口感染不是小事。”
“黑斑总会随着日子淡去。”
“就算真的淡不去……”
他抬眸看她,声音低了些。
“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最美的王妃。”
徐妙云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原本是想用这些女儿家的爱美之语,替他压一压那股滔天的杀意,可这人一旦认真起来,竟连半点玩笑都不接。
到头来,反倒被他一句话说得心口软了半边。
可她心里软归软,眼见他眉眼仍沉,那口气像是还压在胸腔里,迟迟未散,便知道这点温软还不够。
于是她又弯了弯唇,故意顺着方才的话往下逗他。
“那若是缝了针,真留了疤呢?殿下以后会不会看着这道疤,便想起今日我开弓杀人的模样,觉得自己的王妃不够温婉?”
朱橚沉默片刻,原本绷紧的眉眼没有松开,目光却一点点软了下去。
“我只会想起,有人朝我背后递刀时,是我的王妃站在门前护住了我。”
徐妙云心口微微一怔,眼底那点刻意撑出来的笑意终于软下去。
她终究不再故作轻快,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按上他的眉心,将那里皱得极深的纹路一点点抚平。
“殿下,别气了。我真没事。咱们不是说好了,来凤阳是过田园日子的吗?就当是被野猫挠了一下,别为这些人生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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