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了。”
濮英也不多问,只抬手一挥。
三十骑立刻散开,十人堵驿门,十人控马厩与后巷,剩下十人护住那辆覆布马车,推入东跨院侧门。
整个过程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可那股从死人堆里打磨出来的肃杀气,一瞬间便压住了清流县衙那点色厉内荏的官威。
柴孟槐的怒火,终于被一盆冷水浇醒了几分。
他看着濮英,看着那三十骑,再看看那辆明显不该出现在寻常百户队伍里的重车,心里猛地一沉。
这绝不是普通卫所百户。
柴孟槐一把拽住旁边的驿丞田守礼,压低声音问道:“那个沈砚白,到底什么来头?”
田守礼脸色比纸还白。
“小的……小的也不知。”
“说!”
田守礼咽了口唾沫:“他入驿时,小的听他险些说出一个‘魏’字。那位夫人气度也不似寻常军户娘子。小的先前想着,许是魏国公府出来历练的公子。”
“魏国公府?”
柴孟槐眼皮猛地一跳。
“徐允恭?”
田守礼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柴孟槐却已经自己替他把这个答案坐实了。
魏国公府的人。
那便更不能让今日这桩事闹大。
若只是个卫所百户,杀了便杀了,随便扣个聚众械斗、袭杀县吏的罪名,尸体往乱葬岗一扔,文书往上头一递,自然有人替他遮掩。
可若是徐达的儿子……
一旦魏国公府知道平凉侯府在定远一带做的那些事,一旦这件事从徐家递到宫里,平凉侯费聚未必有事,他这个夹在中间的清流县令却必定第一个被推出去抵罪。
柴孟槐眼底的惊怒渐渐沉下去,变成了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转身招来一名心腹,贴耳低声吩咐:“去清流关,请侯府的费宏将军立刻带兵来驿站。”
那心腹脸色一变。
“县尊,费将军镇守关隘,无调令擅离……”
“少废话!”
柴孟槐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声音低得发狠。
“出了天大的事,本县同侯府一道担着!”
“快去!”
那心腹再不敢多言,转身钻入夜色。
……
东跨院里,灯影微摇。
朱橚将徐妙云安置在榻上,手上力道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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