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宏的五百人被打得骤然一滞。
他们见过火门枪。
可那东西要点火绳,要吹引药,雨夜潮气重时十发里三发不响。
眼前这东西不一样。
火光一闪,铅丸便到。
没有火绳,没有停顿,像是雷公贴着脸连抽了三记耳光。
“压上去!他们打空了!”
费宏嘶声大喊。
后排兵卒咬牙往前拥。
濮英抬手。
“喇叭铳预备。”
第一排十名卫队士卒同时抽下背后的短枪。
那枪口呈喇叭状,黑洞洞地指向挤在驿门前的兵卒。
“放。”
轰!
十杆短管喇叭霰弹枪在狭窄驿道上同时开火。
碎铅裹着火光与硝烟,呈扇面喷泻而出。
十余步内的清流关兵卒像被一柄无形铁耙扫过,前排人墙瞬间塌了一片。
凄厉惨声穿过硝烟,连马嘶与火把声都在这一刻黯了下去。
“震天雷!”
数名卫队士卒点燃火线,引线滋滋燃起。
短柄木雷被投进盾牌后方最密集的人群里。
下一瞬,闷雷炸开。
黑火药的烟雾裹着碎铁片横扫驿前,战马受惊嘶鸣,后排兵卒被前排伤者堵住,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在烟雾里互相践踏。
费宏彻底懵了。
这不是打仗。
这是拿火器在驿门前给他的人行刑。
他正要下令从侧巷绕后,驿道西侧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哨响。
夜色里,一百道黑影如潮水般铺开。
瞿能到了。
特战司百人,人人手持燧发枪。
前排半跪,后排立射,第三排装填待命。
瞿能抬起手。
“目标,持械者。”
“放!”
排枪声在官道上铺成一面墙。
清流关兵卒刚刚从驿门前的烟雾里退出来,便又被侧翼这一排燧发枪打得彻底崩开。
第二排接上。
第三排再接。
三轮之后,费宏那五百人已经不成阵了。
有的跪地丢刀,有的转身逃命,有的被同伴撞倒,哭喊着往路边水沟里爬。
瞿能冷声下令。
“缴械跪地者不杀。”
“持兵刃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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