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杀。”
特战司士卒立刻分组前压。
三人一组,一人持枪警戒,一人收缴兵器,一人喝令降卒面墙跪伏,双手抱颈,不许抬头。
整条驿道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命令声短促如铁,兵刃坠地声冷冷相接。
费宏的战马被铅丸打中前腿,惨嘶着跪倒在地。
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满脸泥水,半条腿被压在马腹下,动弹不得。
直到这时,他才看见朱橚从东跨院走了出来。
玄色大氅披在肩上,腰间一柄制作精巧的燧发手铳。
毛骧跟在侧后方。
沈炼、瞿能、濮英皆拱手低头。
费宏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
他认得这张脸。
金陵吴王大婚,万人夹道,旌幡如云。
他那时连皇城门都没能挨近,只混在街边人群里,隔着层层仪仗,远远望过吴王朱橚一眼。
那一眼,他回到清流关后吹成了自己入宫赴宴、被吴王敬酒。
可真见到朱橚站在眼前时,费宏才觉得浑身的酒意都被寒水浇透了。
“吴……吴王殿下……”
这一声出口,他自己先抖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今夜撞上的根本不是什么飞熊卫沈百户。
可下一瞬,费宏心底又生出一丝近乎疯狂的侥幸。
他是清流关千户,正五品武官,手握兵马,背后还站着平凉侯费聚。
便是三位钦差加在一起,也断无不经法司、当场处断正五品武官的名分。
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绝望后的疯狂。
“殿下,末将不知是殿下驾临,多有冲撞。”
“我是平凉侯义子!我义父是淮西二十四将!丹书铁券在府,陛下念旧功,亲赐公侯铁榜,明明白白许了三次减罪!”
“我乃正五品明威将军,便是犯了死罪,也得先报到御前,由陛下亲裁!”
“你以为你一个皇子,就能动我们淮西老兄弟?这天下……”
砰。
枪声响了。
费宏的话戛然而止。
朱橚手中的燧发手铳冒着淡淡白烟。
铅丸从费宏眉心打进去,在后脑炸开一团血雾。
他的脑袋猛地后仰,整个人躺进泥水里,再没半点声息。
朱橚垂下枪口,神色淡淡。
“聒噪,孤懒得听你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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