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
四周死寂。
这一枪,比方才三十甲士打散五百兵卒更叫人胆寒。
杀一个不入流的典史,尚且能用一时激愤解释。
可当众枪决一个五品千户,等于是把平凉侯府的脸,当着所有人的面踩进泥里。
朱橚转头看向沈炼。
“把这些人里,跟随平凉侯最久的,挑出来。”
沈炼拱手:“殿下,挑到什么程度?”
朱橚的声音没有起伏。
“平凉旧部,侯府家兵,梅河鱼课里动过手的,替侯府夜闯民宅、逼签工契、抢人押地的。”
“凡百姓能认,锦衣卫能证,军中同伴能指的,全部挑出来。”
“今夜,先给梅河的百姓听个响。”
沈炼心头一凛。
“属下领命。”
锦衣卫动得极快。
那些方才还在费宏帐中哄笑、替他抢人逼契的亲兵,根本藏不住。
有人被李员外指认。
有人被梅守成认出。
有人被同伴供出,曾在平凉跟着侯府抢过民女、杀过逃户。
不到半个时辰,加上清流关留守的人在内,一百五十七人被拖到驿站门前跪成一排。
他们方才还自称淮西老兄弟。
如今一个个抖得连跪都跪不稳。
朱橚站在石阶上,目光扫过他们。
“费聚五十大寿,不是缺寿礼么?”
他轻声道。
“孤先送他一份。”
瞿能抬手。
十名特战司士卒举枪。
第一排枪声响起。
十人倒地。
第二排接上。
第三排再接。
不审而诛,驿站前血水顺着新铺的黄土往沟里流。
远处那面新刷的白墙上,墨迹未干的告示还写着——
【清流县恭迎诸王演武,民安物阜,路净风淳。】
朱橚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
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沈炼。”
“属下在。”
“把费宏的人头挂到清流关。”
他顿了顿。
“再给金陵发急报。”
“问问父皇,问问大哥。”
朱橚抬眼,看向凤阳方向那片沉沉夜色。
“公侯的丹书铁券,究竟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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