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的天,亮得比金陵早。
朱橚睁眼时,窗纸上已透进一层薄薄的青白。
他先是怔了片刻,才从那片朦胧晨光里慢慢回过神来。
屋中还残着未散尽的潮热,榻边屏风歪了半寸,地上几处水痕早已干透,只余淡淡印迹。
昨夜那浴桶里的香汤,不知溅落了多少。
从净室到榻上,一路凌乱,一路旖旎。
那等抵死缠绵的滋味,当真如食髓知味,叫人欲罢不能。
按理说,闹到后半夜那般光景,换作寻常男子,今晨怕是腰酸腿软,恨不能抱着被褥一直睡到红日高悬。
可朱橚此刻不止毫无倦意,浑身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爽,连指尖都暖融融的,竟还隐隐生出几分想下地打一套拳的冲动。
他这副异于常人的体魄,自打赤勒川九死一生那回养回来之后,便愈发古怪了。
旁人大病一场,元气大伤。
他倒好,像是把那条命重新淬过一遍,气血比从前还要旺上几分。
苦的,是徐妙云。
他体魄越好,自家这位王妃便越要受累,也便越要睡这懒觉。
朱橚想到这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榻上。
此刻徐妙云整个人蜷在锦被里,只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
那凝脂般的肌肤上,还星星点点地散落着几处惹人遐想的红梅印记,在晨光里看得分明。
他想起昨夜,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
后来在榻上,徐妙云大约以为他会百般顾忌她的伤处,竟还敢拿那种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眼神来撩拨他。
她哪里知道,对一个气血方刚、又对她肖想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男人而言,那等楚楚可怜的模样,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确实避开了她的伤口。
可也仅仅只避开了伤口。
起初徐妙云还顾忌这陌生的环境,咬着唇不敢出声。
直到最后,这位素来端方持重的徐家大小姐,被折腾得连半句囫囵话都说不周全,只能软绵绵地攀着他的脖颈,一口一个“夫君”、“好殿下”地告饶。
朱橚回味片刻,到底还是把那点旖旎心思压了下去。
定远的清晨再忙碌,他也舍不得去扰了她这场清梦。
他撑起身,动作放得很轻,先替她把滑落的锦被往上掖了掖,盖住那截露在外头的香肩,又顺手将她散乱的鬓发理到耳后,这才悄悄下了榻,推门走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