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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母鸡受了惊吓,猛地一扑腾,翅膀狠狠扇在大黄鼻子上。
大黄“嗷呜”一声退开两步,委屈地看着主人。
那小男娃胆子大些,盯着大黄看了半晌,忽然奶声奶气地嚷:“狗狗输啦!被鸡打哭啦!”
院中众人一阵轻笑。
丘福是个粗中有细的人,见朱橚夫妻俩看着鸡鸭眼神发直,心里便隐约猜到了几分。
这位新来的上司年纪轻轻,气度不凡,身边那位夫人更是端庄清丽,怎么看都不像寻常军户出身,怕是连这庖厨里的粗活都没沾过。
他也不点破,只把身后的妇人和孩子拉上前来。
“这是内子吉氏。这两个是犬子犬女,皮得很。今日听说新百户到任,非要跟着来看热闹。”
吉氏按着两个孩子福了福身。
“见过沈百户,见过顾娘子。乡下妇人,礼数粗疏,二位莫怪。”
徐妙云连忙上前,温婉地扶住她的手臂。
“嫂子快别多礼。我们夫妻初来定远,两眼一抹黑,往后该是我们多仰仗丘大哥和嫂子才是。”
吉氏被她扶住,先是一怔,随即心里便松了几分。
她原只听丘福说,新来的沈百户年轻,带着新婚夫人,瞧着不像吃过苦的人。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顾娘子生得清贵,站在这座灰墙小院里,像一枝误落田畦的玉兰。
可她说话不端架子,眼中也没有半分嫌弃土墙灶灰的神色。
吉氏心里便亲近了几分。
“顾娘子折煞我了,您若不嫌弃,叫我一声吉嫂便成。”
她又忍不住多看了徐妙云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惊叹:“您这通身气度,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咱们屯子里粗陋,倒叫您受委屈了。”
那小女娃这会儿也壮起胆,从母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仰着脸打量徐妙云,脆生生地问道:“娘,这个姐姐是画上的人吗?”
吉氏被女儿这一句臊得脸红,拍了拍她的脑袋:“胡说什么。”
徐妙云却被逗得弯了眼,蹲下身与她平视:“我不是画上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丘小桃。哥哥叫丘大柱。”小女娃眨巴着眼,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了句,“哥哥昨天还尿床了。”
“胡说!”丘大柱涨红了脸,“你才尿床!”
两个孩子当即拌起嘴来,惹得满院又是一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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