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白了,回去便磨刀,嘴里念叨什么清净道心不可污,宁断尘根,不负大道。
若不是朱橚得了信,连夜冲过去一把夺下那柄短刀,这位武当高士怕是真要血洒道观,步了长春真人丘处机的后尘。
也是自那以后,丘玄清便认了朱橚这个俗家弟子,把强身健体的法门倾囊相授。
赤勒川九死一生那一遭后,他便把这早晚练功的习惯拾了起来,风雨无阻。
身为一名统兵的亲王,他不能只靠身边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替他挡刀。
否则真到了赤勒川那样的绝境,最终能救命的,终究还是自己这副筋骨。
倘若那时他这身功夫再硬上几分,或许便不会伤得那般重。
不会让母后红了眼,也不会让妙云在他榻前守得形销骨立。
想到此处,朱橚收拳归元,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热气撞上寒风,化成淡淡雾痕。
……
朱橚刚收了桩,院门外便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三长两短。
他眼神微动,披上外袍,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牛小满。
他仍是那副机灵样,身上穿着半旧棉袄,肩头还沾着一点风霜。
身后两个汉子抬着两只蒙布的竹笼,笼中隐约有咕咕声传出。
“殿下。”
牛小满一进门,便压低声音行礼。
朱橚侧身让人进来:“不是说过,在外头叫沈百户么?”
牛小满嘿嘿一笑:“这不是进了院子嘛。外头弟兄们都安顿好了,按殿下吩咐,扮作寻常民户,散住在附近几处空院里。平日里挑水劈柴,一个比一个像庄稼汉。”
朱橚看了他一眼:“你呢?”
“属下最像。”牛小满骄傲地挺起胸膛。
“你不像庄稼汉,你像庄稼地里偷瓜的。”
牛小满脸一垮,身后两个卫队汉子险些笑出声来。
他赶紧把怀里一叠信件递上,又指了指那两只竹笼:“这是今日送来的信,还有锦衣卫鸽讯站新拨的两笼鸽子。道衍师傅说,殿下在定远要待上三个月,单靠原先那十来只,不够用。”
朱橚掀开笼布,看见里头灰白羽的信鸽挤在一起,眼珠乌亮,爪上都系着细小铜环。
牛小满又道:“不过鸽讯站的人特地交代了,这院子还不是鸽巢,这些鸽子认的仍是各处鸽讯站。殿下若要传信,只能把它们放出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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