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却偏还要端着架子。
“既知大材小用,那殿下是不是该有些表示?”
“不知王妃想要什么表示?”
“到赶集那日,除了账上这些该买的东西,妾身还想自己挑几样物件。殿下不许拦,也不许说我乱花钱。”
“王妃连账都算好了,想来早把这几样物件的银钱也藏进去了。”
徐妙云眼睫一弯,半点不心虚。
“那是自然。会管账的人,总得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朱橚被她这句理直气壮的话逗得直笑。
“好一个留余地。”他伸手把账册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我倒要看看,王妃到底给自己留了多大的余地。”
徐妙云半点不慌,只端起一旁温着的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
账册上头分得清楚。
百户所开春要用的种子、农具,还有那十头耕牛的事,一项项记得明白。
后头才是自家小院的用度,米面油盐、灯烛炭盆、针线布匹,连要给大黄新添一只食盆,都被她工工整整写在了上面。
朱橚一行行看下去,原本还想借着“大黄食盆”这一项打趣她几句,目光却忽然在末尾一处停住了。
“咦?”他指着那一行,“赔纺纱机一架,钱三百文?王妃,咱们家何时还添了这笔买卖?”
徐妙云神色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抿了一口茶,才轻咳一声说道:“今日吉嫂带我去学纺纱,那纺车我瞧着简单,便上手试了试。”
“然后?”
“然后那纺车……大约与我八字不合。”
“八字不合到何等地步?”
徐妙云声音低了些:“谁知那线缠得太紧,我使劲一拽,那踏板的木轴,便、便断了。”
朱橚沉默片刻,诚恳道:“一台纺车能伤成这样,想来它今日也很不容易。”
“殿下若觉得好笑,便笑出来。”徐妙云终于忍不住瞪他。
朱橚立刻正色:“不敢。王妃头一日学纺,便能将一台纺车练到筋断骨折,足见内力深厚。假以时日,凤阳麻纺一业,必将闻王妃之名而色变。”
徐妙云被他说得又羞又恼,抬手便将一团账纸丢过去。
朱橚笑着躲开,顺手将那叠信往她面前推了推:“信先搁在这里。这一身汗,黏得难受,我先去洗个澡。”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眼底浮起一点坏意:“王妃今日算账辛苦,要不要与为夫同浴,权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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