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之间争个高低。
这是要演给军中宿将看的,也是演给藏在暗处那些人看的。
新军之法若真立得住,父皇对淮西旧网落刀时,便不会再被“离了这帮老将无人可用”牵住手脚。
朱樉沉声道:“这次演武,咱们谁都不必装大度,到了演武场上,该争的还是要争,该赢的还是要赢。可这回争的不是咱们兄弟几个谁更威风,而是要让那些老将亲眼看看,没了他们旧日那套人情兵、乡党兵,大明照样能练出可战之军。”
朱棡点了点案上的演武章程:“新军若真能在这场演武里站住,父皇往后调兵遣将,便不必再处处看那帮老将的脸色。他们若敢仗着军中旧望同朝廷较劲,咱们就得让他们看明白,大明的兵,不是只认淮西几家的门楣。”
朱棣说得最少,却最直:“总之一句话,咱们谁都不能掉链子。”
朱橚听得连连点头,神色也难得郑重起来。
然后,他郑重地提出了一个非常不郑重的建议。
“既然父皇要在金陵演戏,那不如咱们也在凤阳演一场。诸位哥哥不如佯装不敌,将弟弟的军队衬托得天下无敌。”
朱橚似乎说到兴头上,甚至站起身,朝三位哥哥拱了拱手。
“既然都是演,不如三位哥哥也配合一下。比如打到关键处时,忽然旗号一乱,阵脚一松,佯装不敌,好衬得弟弟这支吴王新军天下无敌。如此一来,父皇龙颜大悦,军中宿将震怖,百姓也有茶余饭后的谈资,岂不是三全其美?”
帐中安静了一瞬。
朱樉缓缓起身,开始解护腕。
朱棡也把袖子往上挽。
朱棣面无表情地走到帐门口,顺手把门帘放了下来。
朱橚脸色一变,立刻后退半步:“三位哥哥冷静!我只是提供一种战略设想,你们怎么还要杀谋士呢?”
朱樉活动了一下手腕:“你管这叫谋士?”
“杀的就是你这种谋士。”朱樉狞笑道,“打仗前先劝主帅投降,搁军中能斩三回。”
朱棣冷笑道:“门帘放下了,喊破喉咙外头也听不清。”
朱橚眼见三位哥哥一步步逼近,心里顿时一紧。
虽然脚下已经悄悄往帐门方向挪了半寸,嘴上却还强撑着一派从容。
“弟弟以为,公平演武最为要紧。方才那番话,全是为了试探诸位哥哥是否心志坚定。事实证明,三位哥哥忠勇刚毅,绝不会徇私舞弊,弟弟心中甚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