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难从命!”薛显在台阶前回身拱手,“吴王殿下的体面,不能靠薛某相让来保。今日他若破城,便是他本事到了,若破不了,也怪不得西墙太硬。”
薛显说完,又向汤和行了一礼,转身下了台阶。
几名守城军吏立刻跟上,捧着西墙令旗随他往城门方向去。
甲叶声渐渐远了,观演台上几位老将的神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傅友德盯着薛显离去的背影看了片刻,低声道:“薛将军连这话都说出来了,今日西墙怕是要守到最后一刻。”
汤和将军簿合上,眼中多了郑重:“也罢,吴王这一路打得太顺,也该有人让他知道,城墙不会自己开门。”
……
西墙外,吴王营已经列阵。
朱橚站在望台下,远远望着那面薛字守旗,眉心轻轻皱起。
“西墙换守将了。”
张玉上前一步禀报:“方才军吏来报,守西墙的已从傅将军换成薛将军。”
平安听到守将换成了薛显,脸色立刻郑重:“殿下,薛将军守洪都时,最善找攻方换气的空当,突然开门反打。”
“我知道。”朱橚把千里镜放下,目光仍停在城头,“中山侯这是怕我赢得太好看,特意给西墙安排了难缠的守将。”
他的语气从容,可心里却清楚。
薛显临阵接手西墙,自己的攻城进度势必要被拖慢。
今日四面同时开战,评判的不只是谁能破城,还有谁先破城、谁耗时最短。
三位兄长都把这一战看作翻盘机会,绝不会在最后一日让他轻松拿走魁首。
朱橚的视线从西墙挪开,沿着城郭往另外三面扫了一圈。
东墙外,秦王营的鼓已经敲得很急。
朱樉前几日博多港受挫后,回去便狂练近战搏杀,今日必定要先登破口。
南墙外,晋王营车阵推进有条不紊。
朱棡善稳,攻城时未必最快,可他营中那套炮兵攻城操典本就是按着后世沃邦攻城法改来的,壕桥、平行壕、炮位一旦次第铺开,守军再想打乱便难了。
北墙外,燕王营没有急着合阵强压。
朱棣的长处不在猛冲,也不在死守章程,而在于临场改势,能把守军的疏漏迅速变成机会。
这三位亲王都明白,若今日再叫朱橚拔得头筹,整场演武的魁首便再无悬念。
朱橚将护腕扣紧,沉声下令:“传令,第一队蚁附攻城,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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