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猛地探身朝船外干呕起来。
张赫早有准备,立刻递来一只木桶。
“殿下,莫逆着风吐。”
“这种事……”朱橚艰难抬头,“还有顺风逆风的讲究?”
“自然有。”张赫十分认真,“逆风吐,吐出去的还能回来。”
朱橚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脸色比方才更白,立刻抱着木桶换了个方向。
吴祯背过身,肩膀微微抖了两下。
朱橚吐了半晌,终于缓过一口气,恼羞成怒道:“靖海侯,你若想笑,便光明正大笑,本王不治你罪。”
吴祯立刻肃容:“臣只是旧疾痊愈后,肺气通畅,方才咳了两声。”
“你家咳嗽用肩膀咳?”
张赫不敢继续看热闹,赶紧从袖中取出一小包姜片与酸梅。
“殿下先含片生姜,再嚼半颗酸梅,多少能压住恶心。眼睛别盯着脚下的浪,看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若还是难受,便去船身中段站着,那里比船头船尾稳当。腹中也莫空着,吃些干饼便好,油腻之物暂且别碰。”
朱橚照着做了。
他含着姜片,挪到船身中部,又盯着远处一条平稳的天际线看了许久,那股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果然渐渐压了下去。
“还真有用。”
“海上讨生活的人,多少都懂些土法子。”张赫笑道,“臣第一次出海,比殿下还狼狈,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朱橚看着眼前这个低调寡言的副将,心知他的本事远不止应付晕船。
历史上,张赫曾跟随吴祯赴琉球抗倭,随后又奉命开辟辽东海运。
旁人运粮,运到最后多半只在户部账上留几行数字,他却能凭海运之功封为航海侯。
开国之世,靠冲锋陷阵封侯的不少。
靠后勤运输封侯的,实在罕见。
这等人才若还丢去管几条粮船,才叫暴殄天物。
所以朱橚南下之前,特意把他调来给吴祯做副将。
一个熟海战,一个通海运。
东征舰队想打得远,缺谁都不成。
朱橚缓过晕船,转头看向吴祯:“连日奔波,靖海侯身子可撑得住?海上湿冷,你那肺痨旧疾最怕反复。”
吴祯神色认真了许多:“幸得殿下推行的疗法,臣如今已经痊愈。平日行军操练,与常人无异,殿下不必担忧。”
“痊愈不等于永不复发。”
朱橚叮嘱道:“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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