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喝,夜里别受寒,咳嗽若连续三日不止,立刻叫军医来报。你是舰队主将,不是铁打的桅杆,倒下了还能随便换一根。”
吴祯心中微暖,郑重应下。
张赫则指着东南方向道:“殿下,照眼下风势,明日午前便能抵达宁波。舰队在那里补给妥当后,再转道温州。”
……
次日,宁波港。
徐福号刚入港,码头上便已站满迎候官员。
宁波知府顾文昭领着府衙属官与卫所将领,早早摆开仪仗。
朱橚才走下跳板,众人便齐齐躬身行礼。
“臣等恭迎吴王殿下!”
朱橚抬手叫众人免礼,目光却没有先落到知府身上,而是扫过港湾两侧。
港内商船不少,仓栈也多,水道宽阔,正是倭寇最喜欢的肥肉。
可沿岸巡船稀稀落落,几处望楼上的旗号也有些散乱。入港水道本该夜间拉起的拦江铁索,此时随意堆在岸边,铁环上甚至生了一层红锈。
这地方太安稳了。
安稳得不像东南沿海。
顾文昭却没有看出朱橚的神色变化,一路陪着进了临港公署,话里满是自得。
“殿下有所不知,近来倭患猖獗。北面的松江、嘉兴都受过劫掠,南面的台州、温州更是屡有贼踪,唯独我宁波府境内安然无恙。”
他说到这里,朝身旁一名武将抬了抬手。
“这既是下官治理得宜,也多亏林指挥使整饬海防。倭寇闻我宁波卫军威,至今不敢来犯。”
那名武将正是宁波卫指挥使林贤。
林贤拱手谦辞,面上却藏不住得色。
朱橚神色不动,只将目光缓缓转向林贤。
松江、嘉兴、台州、温州都遭了倭寇,偏偏夹在海路要冲、港深仓富的宁波毫发无损。
这就像狼群下山,咬了东家的鸡,叼了西家的羊,却绕过中间最肥的一座羊圈。
不是篱笆扎得好。
多半是羊圈里有人替狼留了门。
就在此时,吴祯从外面快步入内,拱手禀道:“殿下,臣方才查看港防。宁波卫三艘巡海战船,两艘不在编位,一艘桅索朽坏。东侧烽燧缺额近半,库中火药受潮,港口铁索已有数月未曾启用。”
顾文昭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吴祯继续道:“若倭寇昨夜趁潮强攻,不必半日,便可冲入内港。”
公署内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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