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刺杀多半与他脱不了干系。他精心设局,原是要以护驾之功取信皇帝,结果功劳被她横插一脚夺走,他不仅没有发作,反而亲手抱她进后殿,今日还送来这些价值不菲的药材。
是愧疚,还是试探?
谢慈月指尖轻轻搭在被褥上,慢慢勾起一缕垂落的丝线。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能掉以轻心。
“表姐?”
燕余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
谢慈月回过神,柔柔笑道:“我在想,太子殿下如此厚待,该如何回礼才不显得失礼。”
“你替父皇挡了一剑,谁厚待你都是应当的。”燕余馥重新坐到床边,“何况太子哥哥是自家人,你同他客气什么?”
她拿起一颗蜜饯,递到谢慈月唇边,忽然又想起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
“只可惜哥哥没能赶回来参加母后的寿宴。”
谢慈月一顿:“表哥还未回京?”
“说是路上遇到些事,要耽搁几日。”燕余馥托着下巴看她,“若哥哥昨晚在场,瞧见你从粉绫上走下来,只怕眼睛都要看直了。”
谢慈月耳尖泛起薄红:“余馥。”
“我又没说错。”燕余馥越发起劲,“三年前你离京时便已经好看,如今更是不得了。昨夜席上那么多人,哪一个不在看你?哥哥若见了,定然要后悔没早些回来。”
“你再说,我便让姑母罚你抄书。”
“这就恼了?”
燕余馥笑得眉眼弯弯,凑近她耳边,故意拖长了声音:“待哥哥此番回京,只怕就要好事将近了。”
谢慈月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抬手便要去捂她的嘴。
“余馥!”
燕余馥笑着躲开。
东宫书房内,气氛冷得像结了冰。
“好事将近?”
咔嚓一声,燕绪祁手中的朱笔生生折成两截。
殷红墨汁溅在奏折上,恰好将纸上“燕绪桦”三个字盖得模糊不清。
跪在书案前的暗卫将头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出。
燕绪祁盯着那团红痕,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她当真是这样说的?”
暗卫低声道:“六公主确实提及,待二殿下回京,便要好事将近。昭宁郡主虽出声制止,却……却像是害羞了。”
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燕绪祁将断笔随手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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