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裴行舟站在殡仪馆停车场中央。
一个头发近乎全白,右侧颈部烧伤已经重新闭合,现实附着度只有百分之六十四;另一个从第二道影子中走出,面容比前者年轻许多,鬓角仍保留大片黑色,手里握着一枚恢复光泽的黑钉,身份终端显示现实附着度百分之一百。
他们身高、五官和说话习惯完全相同,连站立时右肩略微下沉的细节都没有差别。可当两个人彼此注视时,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不是镜子里复制出的同一个人。
白发裴行舟眼中有疲惫和戒备。
年轻裴行舟眼中只有冷静。
那种冷静不是许既白式的计算,也不是陈清河面对真相时的麻木,更像一个人已经提前知道所有结果,所以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感到意外。
他抬起黑钉,指向白发裴行舟。
“负责记住的人从来不是他。”
“他才是一直藏在第八位身体里的第一条无名记录。”
停车场没有人立即开口。
唐梨低头看向那四十页自己完全不记得写过的内容。最后一页有两个裴行舟姓名,每一个后面都打了勾,说明在被全员遗忘的一个小时中,他们曾经同时确认过两个人的身份。
问题是,那段确认本身也可能已经被修改。
许既白先让监察员关闭所有联网设备,防止界线局系统自动把百分之百附着度的年轻裴行舟识别为唯一合法身份。随后他用点名遗相分别锁定两个人,却没有转移任何异常,只读取姓名回应。
结果完全相同。
裴行舟。
两个名字都能获得现实回应。
“不是简单复制。”许既白说道,“他们都拥有独立姓名锚点。”
陈十看着年轻裴行舟手中的黑钉。
“你说自己记得刚才那一个小时。”
“对。”
“证明。”
年轻裴行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唐梨。
“你的记录本第三页写着,我们第一次尝试把**记录转移到殡仪馆东墙。转移成功以后,东墙里出现了一段不属于**的记忆。”
唐梨翻到第三页。
那一页被黑色笔迹完全覆盖。
她用手电从纸背照射,仍然看不见原文。
年轻裴行舟继续说道:“第五页写着,陈默脚下的七岁影子第一次开口。他说的不是人话,是一串地点编号。”
陈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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