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寒夜不能靠人硬熬。
天亮之后,守夜的人连抬胳膊都很困难。沈青柏坐在火堆旁,头一点一点的,手背上燎泡的地方被草绳磨破了,流出淡黄色的液体。
剩下的枯枝只能烧到下午。
沈清棠掀开草帘的一角,用手背去感受地面。种沟还是湿润的,但是今天晚上如果再烤三轮石头的话,即使柴火不够,人也会坚持不住的。
她看向流放营东边。
那边是营里的骡马。晨风一吹,一股又酸又冲的味道钻进鼻孔里,即使隔着几十丈的距离也遮掩不住。
沈清棠站起来。
“青柏,拿筐子。带我去马厩。”
沈青柏困得眼都肿了,一听到这句话就马上爬起来。羊皮汉子本来想回窝棚补个觉,见姐弟俩直奔马厩而去,便拿起铁锹也跟着去了。
马圈外面的粪堆已经堆到了齐腰的高度。
表面冻得发白,硬壳里面混杂着烂草,碎木屑等。管马的老卒拿木叉往外挖粪,见三人走近就横叉挡在前面。
“这东西归营里所有。敢偷的话,抽十鞭子。”
沈清棠没有去碰粪堆,只是看着圈里面。
十几头骡马一整晚都在行走,粪水跟烂草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泥。两条排水沟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靠墙的地方已经淹到了马蹄。一到春天,烂蹄,感染等都是很头疼的事情。
她指了指被堵住的沟。
“我们替你清理干净,粪便归我们。”
老卒子从头到脚的打量着她,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
“你要这腌臜东西干嘛?”
“护地。”
羊皮汉子捂着鼻子,嘴角抽动了一下。他跟着沈清棠一起来的时候还以为沈清棠是来找干草的,没想到沈清棠真的盯上了粪。
老卒冷笑了一声。
“京城来的和别的地方的不一样,用马粪给蔬菜做被子。”
沈清棠没有说明原因。她把粪山背阴处的一块硬壳扒开,把手伸了进去。
在坚硬的外壳之下,马粪的颜色已经很深了,手指刚一陷入其中就会感到一股热气扑来。里面还冒出一些白色的蒸汽。
正是她想要找的东西。
“清到中午的时候,连排水沟也一并疏通了。我们只取下面发热的旧粪,不碰新出的。”
老卒子用手摸了摸拴马桩上的泥土。
清理一个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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