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那丫头脾气再大,对你再是怨恨,骨子里也不是泼皮无赖,更不会做出随手打砸、毫无章法的举动。你……好自为之。”话音落下,她悄悄掩上牢门,随手将沉重的铁索挂上。昏黄的灯光落在她高挑而孤单的身子,随着她远去的碎步,融入地牢深处无边的黑暗中。
金笑开倚着冰冷潮湿的石墙,嘴角泛起一丝苦涩。那妇人离去前的话语,如乱麻般缠在他心头。他下意识伸手探入怀中,想摸出一颗槟榔压惊,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早被楼云袖丢了个干净。他手掌颓然往地上一按,指尖忽触到一抹冰冷坚硬,拾起一瞧,竟是一串精铁钥匙。想起妇人在牢门边那句没来由的叮嘱,金笑开“噗”得一笑:“果然出门在外,还得靠兄弟们帮衬啊。”心念电转:“依纪染所言,绮红也被关在此处。我受罚便受了,绝不能连累她。”把定注意,当即打开手足镣铐,身形一闪,快步冲出牢门。
才一转身,瞥见隔壁牢房。昏暗的角落里,一名女子蜷缩成一团,正瑟瑟发抖。她身着一袭粗布麻衣,却难掩那婀娜的身姿,正是绮红。
金笑开轻唤一声,在那串钥匙中一一试探。不消片刻,“咔哒”一声轻响,铁索应声而开。绮红听得声响,猛然抬头。一见是金笑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径直冲入他怀中,声音嘶哑,带着无尽惊惶:“金少……金大哥,这里好恐怖……”
“先随我离开。”金笑开顾不得她转变的称呼,低声叮嘱一句,拉起绮红便往外急奔。
地牢本就不大,内中关押的多是违逆三元会会规之人。往日里,此处皆有护卫日夜看守,今夜却空无一人,静得令人心悸。四周石壁上渗着阴冷湿气,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虫鸣,更添森寒恐怖。金笑开虽觉蹊跷,但眼下要务是送绮红脱险。至于日后如何责罚,皆由得他们。哪想,方才踏出地牢,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却见数名守卫横尸在地,胸口赫然插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箭簇,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渗出。
乍见如此惨状,绮红吓得浑身一颤,刚要尖叫出声,便被金笑开一把捂住了口鼻。金笑开压低声音,双眉紧蹙,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别出声。”绮红乖巧地点了点头,身子却抖如筛糠,她紧紧攥着金笑开的衣袖,颤声道:“有金大哥在,我不怕。”
正欲提足奔逃,前方却传来一声凄厉惨呼。金笑开听得真切,分明是那妇人的声音。
那妇人并非旁人,正是三元会二当家黄定之妻。金笑开初入三元会时,黄氏便已在会中。会中上下皆尊称她一声“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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