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羽初入王城，目不观繁华、心不逐纷嚣、神不被外物所扰、志不为境遇所移。循路直趋杏坛，敛整衣容、端正身姿、澄净心神、肃恭仪态，缓步立于坛下，静待师尊传见。
彼时杏坛之上，夫子方罢昼讲，诸贤环绕侍立。颜回静默渊思、敛神悟道；子路挺身肃立、刚正持仪；子贡从容论辩、辨析义理；冉求对答庶政、陈论治方。满堂俊彦，神采斐然、器宇轩昂、风华朗朗、气度翩翩。
夫子端坐讲坛，目视门下诸徒，察其神采、观其器局、审其资质、辨其心性，因材施教、随器育人、观貌知气、观行知德，循循善诱、诲人不倦。
忽闻坛下侍者禀奏：“鲁之武城布衣澹台灭明，远道负笈而来，愿执贽受教、列身门墙、追随圣学、恭承师训。”
夫子闻言颔首，命其登坛觐见。
子羽闻声稳步登阶，步履沉稳、身姿端直、神色恭肃、心意虔敬。至坛前，依礼躬身下拜，礼数周全、仪态端庄、进退合度、举止合规，行弟子拜师之正礼，恭谨至诚、无半分轻怠、无一丝躁浮。
礼毕立身，默然侍于一侧，垂眸敛神、虚心待命、屏息听训、静心受教。
夫子抬目审视，一眼观其形貌：面骨粗峻、眉目质朴、姿容无华、仪表不饰，无俊秀之姿、无清雅之态、无轩昂之气、无温润之容。较之满堂弟子风华俊秀、仪度雍容、神采朗润、身姿雅正，子羽形表悬殊、朴拙独存、质素迥异、默然无奇。
夫子阅人一生，观士无数、识人极广、察器极深，寻常多以神采气度、姿容风骨、仪度神韵预判弟子资质、揣度成才格局、预估悟道深浅。初见子羽形貌质朴、外相平平、风华不显、神采不扬，心中便生初见之判，以为此子资质庸常、器局有限、悟性不高、难承大道，无圣贤之器、无传道之资、无弘道之才、无济世之量。
春秋士人，皆重观瞻、尚风采、矜仪容、贵姿态，师尊育人亦多偏爱神采清朗、姿容俊雅、风骨卓然、气度雍容者。盖因外气显内蕴、形貌映心神、风骨见格局、仪度观修为，此乃古今识人常态、世人观人常法、圣贤察人常度、天地观器常理，非偏颇私念、非苛责私心、非世俗妄见、非一己偏见。
夫子遂随口轻叹，语带淡然：“姿貌不扬，神采不焕，质钝而朴，恐难进于至道、臻于大成。”
一语既出，轻缓平淡、无苛责之厉、无贬斥之重、无摒弃之意、无轻辱之心，却字字落于子羽心间，如静水投石、澄澜微动、心神微震、志念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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