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里没有轻松,只有一点说不出的疲惫:“不行也得行。你们今晚已经把临取钉下来了,广播口径一裂,值夜室就会先乱。乱的时候,谁先站稳,谁就先拿到解释权。”
解释权。
许沉把这三个字咽了一下,心里那点不安忽然更清楚了。自从黑框名单出现以后,他们一直在追证据,追流程,追谁被删、谁被改、谁被抹去。可真到了广播室这一步,事情就不只是证据了。广播不是喊人,是定性。谁先拿住话筒,谁就能把一整层楼的现实说成自己的版本。
他们没再多耽搁,直接上楼。
顶楼的风比下面更冷,窗缝里灌进来的夜气像一把把细针。广播室外那扇铁门果然没锁死,门把手上还挂着一圈新拧开的灰线,像刚有人用胶带匆匆封过又撕开。程野伸手一摸,指尖立刻缩回来:“热的。”
“刚进去不久。”林见夏压低声音。
许沉贴着门板听了一瞬,里面没有说话声,却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极轻,极密,像有人正在一页页把什么东西排顺。还有一个更轻的动静,像粉笔尖在墙上划过,短促,干净,带着点故意压住的稳。
他心里一跳,伸手去推门。
门竟然没从里面反锁。
三个人同时停住了半秒。下一瞬,林见夏先一步侧身进去,许沉和程野紧跟在后。广播室里那股陈旧的灰尘味立刻扑面而来,混着线路发热后的焦胶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墙上那排老式设备都亮着,最中间的话筒被人挪到了桌边,旁边还压着一摞刚翻过的册子。
有人已经站在里面了。
不是老师,也不是值夜人。
是两个女生。
一个坐在广播台前,手里捏着一支黑壳签字笔,正低头在册子上写什么;另一个站在墙边,踮着脚,把一张张旧纸条往墙上的公告板贴。她们听见开门声,只抬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意外,像早知道他们会来。
许沉的目光在她们脸上停了半秒,脑海里猛地翻出一道模糊的记忆。是白天楼梯口那次,他好像见过她们从旧实验楼方向出来,衣角上都沾着一点灰,走得很快,像怕被谁看见。那时候他只当是别班女生路过,现在才明白,她们不是路过,是在等。
“你们是谁?”程野脱口而出。
坐在广播台前的女生把笔尖一扣,抬起头来。她的眼睛很黑,黑得没有一点多余情绪:“等你们很久了。”
另一边贴纸的女生则没回答,只把最后一张旧纸条按平。纸条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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