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太抬举他了。”
土肥原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他需要动力。复仇是最好用的绳索。给他军衔,不是因为他有用,是因为他想替宫崎玲子报仇,这根绳子套牢了他,他就跑不了了。赵铁生那边暂时动不得,可刘白山手里能拿到的叶家情报,比我们自己派人去盯梢要快得多。一枚少尉徽章、一份俸禄凭证,换一个甘愿卖命的耳目,值了。”
当天夜里,叶府侧巷。受托的仆妇趁人不注意,寻到独处的叶婉颜,凑近低声说了几句话。叶婉颜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仆妇退下之后,叶婉颜一个人在窗边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月光从东墙移到了西墙。她起身去了女儿的睡房,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熟睡的小脸,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又站起来走了出去。刘世瑛翻了个身,在梦里喃喃地叫了一声“额娘”。叶婉颜的脚步停了一瞬,没有回头。
后半夜,她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封写了一半的信。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她不知道该写什么,该对谁说。她只是把信纸折起来,压在了妆奁最底层,吹灭了灯。
十月十一日,凌晨。
天还没亮透,奉天城还笼在一层青灰色的薄雾里。叶婉颜牵着刘世杰,抱着刘世瑛,母子三人穿着粗麻旧衣,混在几个出城采买的杂役中间,从叶府侧门溜了出去。她的头发用一块灰扑扑的头巾包得严严实实,低着头,微微弓着背,把怀里的女儿遮在臂弯里。刘世杰乖乖地走在母亲旁边,不说话,不东张西望,只是攥着母亲的衣角,指节发白。
巷口那两个蹲守的特务正在换岗,一个低着头点烟,另一个背过身去系鞋带。叶婉颜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她按照前一天夜里在脑子里过了一百遍的节奏,拐过巷角,没有回头。她走过三条巷子,绕过两处哨卡,每一步都踩在自己预先想好的位置上,像是走了无数遍。
城南客栈后院,刘砚舟已经换好了衣裳,背着一只藤条箱等在那里。他看见妻儿从巷口转出来,快步迎上去,从叶婉颜怀里接过刘世瑛,低声说了一句:“走。”
叶婉颜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丈夫身后,牵着儿子的手,走进奉天城外的荒道里。母子三人跟着刘砚舟绕过荒道,绕过日军设在城郊的关卡,走了大半天,脚底磨出了泡,可没有人喊停。天色从青灰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暗黄,直到下午,才走到营口附近一座野渡口。一艘破旧的渔船靠在岸边,船老大蹲在船头抽旱烟,看见刘砚舟走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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